戕以祷于神。最后一人，至以箭穿其。其得士心如此。

石宪，字希尹，贵州清平卫人。嘉靖七年嗣世职为指挥使。累功，署都指挥佥事，充铜仁参将。苗龙许保、吴黑苗叛，总督张岳议征之，而贼陷印江、石阡，宪坐逮问。岳以铜仁贼巢，而宪有谋勇，乃奏留之。宪遂与川、湖兵贵州，破苗砦十有五。窜山箐者，搜戮殆尽。上功，宪第一。未及叙，而许保等突思州，执知府李允简以去。宪急邀，夺之归。坐是停俸罪。贼既破思州，复纠余党，与湖广蜡尔山苗合，攻石阡。不克，还过省溪。千安大朝等邀之，斩获大半，尽夺其辎重，贼不能军。宪乃使使购老穀、老犭革等执许保送军门，而黑苗窜如故。复以计购乌朗土官田兴等斩黑苗，贼尽平。遂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代沈希仪镇贵州。

台黎砦苗关保倡，四川容山、广西洪江诸苗应之。远近然，抚剿莫能定。宪与湖广兵分讨破之，传檄十八砦，许执首恶赎罪。诸苗听抚，设盟受约而还。

播州宣杨烈杀长官王黼，黼党李保等治兵相攻且十年，总督冯岳与宪讨平之。真州苗卢阿项为，宪以兵七千编筏渡江，直抵磨崖。策贼必夜袭，先设备。贼至，击败之。贼求援于播州吴鲲。诸将惧，宪曰：“西宣安万铨，播州所畏也。吾调西兵攻乌江，声杨烈纵鲲助逆罪，烈奚暇救人乎？”已，西兵至。宪其巢，乘风纵火，斩关而登，贼大奔溃，擒贼首父，斩获四百七十余人。署都督同知。

破地隆阡叛苗四砦，又破答千诸砦，擒其渠魁。地隆阡遗贼龙老三、龙得奎结龙停苗老夭、扳凳苗石章保等纵兵掠，执石耶土官妻冉氏以归，攻梅平砦。官军要擒老三。得奎走免，复与老夭等攻破平南营囤。宪侦冉氏在老夭所，议赎，而潜击杀老夭。官军遂龙停砦，并执扳凳砦苗龙老内，令执献章保。于是诸苗悉降。白洗、养鹅诸苗叛，讨擒其魁，降百余砦。

湖广溆浦瑶沈亚当等为，总督石勇檄宪讨之，生擒亚当，斩获二百有奇。溆浦甫平，铜仁、都匀苗相煽叛。宪亟驰还，率守备安大朝剿。先破彪山砦贼，乘胜略定诸砦。获贼首龙老罗、王三等，余党尽平。又与总督黄光升，修湖北墩台、烽堠百十所，招降冷溪诸苗二十八砦。

播州容山副长官土舍韩甸与正长官土舍张问相攻，甸屡胜，遂纠生苗剽湖、贵境，垂二十年。问亦纠党自助。宪讨之，斩百余人。问潜，被获。官军乘胜甸巢。会暮，大雨，迷失。守备叶勋、百魏国相等陷伏中，死焉。宪夺围，还军镇远。再征之，贼沿江守。宪佯与争，而别自上三十里编竹以渡。陆并，大破之。斩甸，容山平。右都督。

寻与巡抚吴维岳招降平州叛酋杨珂，剿平龙里卫贼阿利等。当是时，西宣安国亨恃众跋扈，谒上官，辞不善，辄鼓众讙噪而。宪召责之曰：“尔反耶？吾视尔釜中鱼尔。尔兵孰与云、贵、川、湖多？尔四十八酋长，吾铸四十八印畀之。朝下令，夕灭尔矣。”国亨叩谢，为敛戢。隆庆元年剿平镇远苗。已，又破诛白泥土官杨赟及苗酋龙力等。内帖然。

宪生长黔土，熟苗情。善用兵，大小数十百战，无不摧破。前后秩者四，赉银币十有三。所得俸赐，悉以飨士，家无赢资。为总兵官十七年，威镇蛮中。与四川何卿、广西沈希仪并称一时名将。明年卒官。赠左都督。

赞曰：呜呼，明至中叶，曷尝无边材哉！如永、梁震、周尚文、沈希仪之徒，奇制胜，得士卒死力，虽古名将何以加焉？然功赏薄，起蹶靡常。此无异故，其抗怀奋激，无以结在朝柄政重人，宜其龃龉不相也。芳三代为将，父兄弟先后殉国，伟矣哉！

分译文

永，字天锡，迁安人。人生得魁岸，骁勇有谋略。熟习兵法，好《左氏秋》。继承世职为金吾左卫指挥使。正德年代时，永随从陆完攻击敌贼有功，晋升为都指挥同知。江彬在西内练兵，永当隶属于江彬，永称自己有病来避开这件事。守备遵化，敌寇攻兰峪，参将陈乾遭弹劾，提升永代替他。永在柏崖、白羊峪作战，都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