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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八(3/10)

,授行人。三十一年擢南京御史。时先后劾严嵩者皆得祸,沈炼至谪佃保安。中外慑其威,益箝。宗茂积不平,甫拜官三月,上疏曰:

嵩本邪谄之徒,寡廉鲜耻。久持国柄,作福作威。薄海内外,罔不怨恨。如吏、兵二每选,请属二十人,人索贿数百金,任自择善地。致文武将吏尽其门。此嵩负国之罪一也。

任私人万寀为考功郎。凡外官迁擢,不察其行能,不计其资历,唯贿是问。致端方之士不得为国家用。此嵩负国之罪二也。

往岁遭人论劾,潜输家资南返,辇载珍宝,不可数计。金银人,多二三尺者。下至溺,亦金银为之。不知陛下中亦有此否耶?此嵩负国之罪三也。

广布良田,遍于江西数郡。又于府第之后积石为大坎,实以金银珍玩,为孙百世计。而国计民瘼,一不措怀。此嵩负国之罪四也。

畜家五百余人,往来京邸。所至扰驿传,害居民,长吏皆怨怒而不敢言。此嵩负国之罪五也。

陛下所大官之馔不数品,而嵩则穷极珍错。殊方异产,莫不毕致。是九州万国之待嵩有甚于陛下。此嵩负国之罪六也。

往岁寇迫京畿,正上下忧惧之日,而嵩贪肆益甚。致民俗歌谣,遍于京师,达于沙漠。海内百姓,莫不祝天以冀其早亡,嵩尚恬不知止。此嵩负国之罪七也。

募朝士为儿义至三十余辈。若尹耕、梁绍儒,早已败。此辈实衣冠之盗,而皆为之爪牙,助其焰,致朝廷恩威不于陛下。此嵩负国之罪八也。

夫天下之所恃以为安者,财也,兵也。不才之文吏,以赂而其门,则必剥民之财,去百而求千,去千而求万,民奈何不困?不才之武将以赂而其门,则必克军之饷,或缺伍而不补,或逾期而不发,兵奈何不疲?迩者,四方地震,其占为臣下专权。试问今日之专权者,宁有于嵩右乎?陛下之帑藏不足支诸边一年之费,而嵩所蓄积可赡储数年。与其开卖官鬻爵之令以助边,盍去此蠹国害民之贼,籍其家以纾患也?臣见数年以来,凡论嵩者不死于廷杖,则役于边。臣亦有家,宁不致惜,而敢犯九重之怒,撄权相之锋哉?诚念世受国恩,不忍见祖宗天下坏于贼嵩之手也。

疏至,通政司赵文华密以示嵩,留数日始上,由是嵩得预为地。遂以诬诋大臣,谪平县丞。

方宗茂上疏,自谓必死。及得贬,恬然都。到官半岁,以母忧归。嵩无以释憾,夺其父桥官。桥竟愤悒卒。嵩罢相之日,宗茂亦卒。隆庆初,赠光禄少卿。

周冕,资县人。嘉靖二十年士。授太常博士,擢贵州试御史。重建太庙成,奉安神主,帝将遣官代祭。御史鄢懋卿言其不可。帝怒,降手诏数百言谕廷臣,且言更有协君取誉者,必罪不宥。举朝悚息,无敢复言,冕独抗章争之。帝震怒,立下冕诏狱搒掠。终以其言直,释还职。是时太生十一年矣,犹未阁讲学。冕极言教谕不可缓,请早降纶言,慎选侍从。帝又大怒,谪云南通海县典史。冕虽远窜,意慷慨无所屈。

数迁至武选郎中。杨继盛劾严嵩及严效忠冒功事,语侵欧。必奏辩,章下兵。冕上言:

臣奉诏检得二十七年通政司状,效忠年十六,因武会试未第,咨两广军门听用。已而必及总兵官陈圭奏黎贼平,遣效忠报捷,授锦衣试所镇抚。未逾月,严鹄言兄效忠曾斩首七级,并功加赏,应得署副千。今效忠抱痼疾,鹄请代职。臣心疑其伪,方将实以闻。嵩世蕃乃自创一藁付臣,属臣依违题覆。臣观其藁,率诞谩舛戾,请得一一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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