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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八(10/10)

世蕃于是集聚狎客,拥艳姬,恒舞酣歌,人灭绝。至于严鹄的无知,则以他的祖母死丧为奇货。所到达的驿站都动,严鹄要索百端。诸司承奉他,郡邑为之一空。

“现在天下旱灾害仍然频频现,南北战事时起。但严世蕃父还日事克扣,内外百司莫不竭尽民脂民膏,填他们壑。百姓怎么能够不贫穷,国家怎么能够不衰败,天灾人祸怎么能够不迭至呢?臣请求斩严世蕃的首级于市,作为人臣凶横不忠的警戒。如果臣有一言失实,甘愿遭受杀戮。严嵩溺,召赂市权,也应当亟放他回归故里,以清政本。”

皇帝很了解严世蕃居丧期间纵放肆的行为,心里厌恶他。正好方士蓝行因扶乩获得皇上的幸,皇帝密问他辅臣贤不贤。蓝行假作乩语,说严嵩父权的情状,皇帝因此疏远严嵩而任用徐阶。等到邹应龙的奏章呈,皇帝于是勒令严嵩辞职,将严世蕃等人下诏狱,提升邹应龙为通政司参议。但是皇帝虽然罢去严嵩,仍念他赞修玄功,心中还忽忽不乐,手札晓谕徐阶说:“严嵩已退,他的儿也已经伏罪,敢再说的人,当与邹应龙一并斩首。”邹应龙自危,不敢上任,依靠徐阶调和护持始任职。御史张木贾巡盐河东,不知皇帝的意旨,上疏说:“陛下已经显升邹应龙,但王宗茂、赵锦等人是首先揭发大的人没有被召封,是首发者不赏。”皇帝大怒,立即逮捕他到京城,杖打六十,贬斥为民。直到后来,严世蕃被诛,邹应龙才到自安。

隆庆年初期,邹应龙以副都御史的份总理江西、江南盐屯。迁工右侍郎。镇守云南黔国公沐朝弼骄横恣肆,廷议派遣有威望的大臣镇住他,于是改任邹应龙为兵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邹应龙到达后揭发沐朝弼的罪状,沐朝弼终被逮捕。万历改年号,铁索箐贼叛,邹应龙将他讨平。之后,番人木母犭发造反,邹应龙合土汉之兵军讨伐,斩歼俘获敌人各一千多人。

邹应龙有才气,起初以弹劾严嵩得名,骤然达到通官显贵。等到任太常时,省察北郊牲祭,东厂太监冯保传呼而至,有专人将其引,邹应龙看见冯保正面燃香,俨然像天一样。邹应龙大为惊骇,弹劾冯保僭越放肆,冯保非常怀恨他。到这时,京察自己述职,冯保为了报复,令邹应龙辞职。临安土官普崇明、普崇新兄弟构争。普崇明引借广南侬兵作为援助,普崇新则召州兵。之后,州兵退去,而侬兵还留在当地,邹应龙命令将杨守廉前往剿歼。杨守廉抢掠村落,杀人。被侬贼所乘,再次打败官军,人们将罪归咎到邹应龙上。邹应龙听说自己已被罢官,不等代替的人到达就径直回家乡。代替他的人王凝想自以为功,力排邹应龙。给事中裴应章于是弹劾邹应龙误事。巡御史郭廷梧向来不喜邹应龙,调查结果如王凝所说的一样。邹应龙于是被削去官籍,死在家中。

十六年(1588),陕西巡抚王璇说邹应龙死后,遗田不到数亩,遗址不过数楹,恤典未能泽及,为朝野所遗憾。皇帝下令恢复邹应龙官,对他予以祭葬。

,字若雨,莆田人。嘉靖三十五年(1556)士。授官临川知县。因事到南丰,敌寇突然到来,林谋划却敌之计。征授为南京御史。严世蕃置酒召来林,林谈辩风生,严世蕃内心忌惮他。酒席散后,严世蕃叫人对林说:“严侍郎谢君,无刺当世事。”林到官,首先论判祭酒沈坤擅自杀人之罪,将其置于法司。之后,弹劾副都御史鄢懋卿五大罪状,因严嵩的庇护,没有被问罪。伊王典木英不讲规矩,多次遭到疏论而不改悔,林又检举他。典木英累奏辩解,诋毁林是挟私报复。章疏论伊王抵抗朝命,威胁言官。严世蕃收纳伊王的贿赂,因而对伊王只是下诏责让而已。林于是说宗室繁衍,岁禄难以为继,请求亟议变通。皇帝将这件事下到有关门讨论。

正逢皇帝采用邹应龙的意见,将严世蕃贬戍雷州,他的同党罗龙文被贬戍浔州。严世蕃留在家里不到雷州去。罗龙文一到戍所,就逃跑回徽州,多次往来江西,与严世蕃计议事情。四十三年(1564)冬天,林视江防,查访到这情况,急驰上疏说:“臣巡视上江,备访江洋群盗,他们都窜到逃军罗龙文、严世蕃家中。罗龙文卜筑山,乘轩衣蟒,有负险不臣之心。而严世蕃日夜与罗龙文诽谤时政,摇惑人心。近来假借治第之名,招集勇士达到四千多人。人们纷纷到忧惧,都说有不测之变。乞求将他们早正刑章,以杜绝本。”皇帝大怒,当即诏令林将他们逮捕送到京师。严世蕃的儿严绍是锦衣官,听到这个命令后亟刻报告给严世蕃,让他到戍所去。刚刚二日,林已经飞驰而至。严世蕃猝然不及到戍所,于是被枷械上路,罗龙文也被从梧州捕至。于是尽查二人的不法事,他们二人终被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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