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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六(4/10)

绍统,灾异始除。乃顷岁以来,雨雹杀禽兽,雷风树屋,妇人产,无极昼晦如夜,四方早潦,奏报不绝,曾何异正德之季乎?且京师霾之气,上薄太,白昼冥冥,罕有晖采,尤为可畏。此灾异之臻,其渐十也。

此十者,天有一,无以保四海。陛下圣明,何以致此?无乃辅弼召之欤?窃见今日之为辅弼第一人者,徒以佞,伴怙恩。致上激天变,下召民灾,中失望。臣逆知其非天下之第一,而陛下乃任信之,不至于鱼烂不已。愿亟去其人,更求才兼文武如前大学士杨一清,老成厚重如今大学士石珤者,并置左右,庶弊政可除,天下可治。

臣又闻献皇帝好贤下士,容恕人,天下所共知也。今议礼诸臣,一言未合,辄以悖逆加之。谪死徙,朝宁为空。此岂献皇帝意?苟非其意,虽尊以天下,无当也。陛下何不起而用之,使骏奔清庙,以献皇帝在天之灵哉!

疏反覆万四千言,最为剀切,帝付之所司。其所斥辅弼第一人,谓费宏也。

珊律己清严,居官有威惠。外艰归,士民祠之名宦。后副使胡东皋谒祠,独顾珊叹曰:“此吾师也。”服阕,以故官莅广东。终四川察使。

先是,有御史汪珊者,于嘉靖元年七月疏陈十渐。略言:“陛下初即位,天下忻然望治,迩来渐不如初。初每事独断,今戚里左右,或潜移夺。初每事咨访大臣,今礼貌虽隆,而实意日疏。初罢诸不经祠,今稍稍议复。初屏绝玩好,今教坊诸司或以新声巧伎。初日览奏章,今或置不省,辄令左右可否。初厘革冗冗费,今腾骧勇士不行实,御实数不得稽察。初裁革锦衣冒滥,今大臣近侍以迎立授世,旧邸旗校尽补亲军。初中官有罪,惩以成法,今犯者多贷死,举朝争不得。初中官有过不复任用,今镇守守备营求易置,悻门复启。初纳谏如,今政事不便者,言官论奏,直曰‘有旨’,訑訑拒人。”帝颇纳其说。未几,为河南副使,历官至南京右侍郎。珊,字德声,贵池人。正德六年士。巡抚贵州时,讨都匀叛苗有功。

韦商臣,字希尹,长兴人。嘉靖二年士。授大理评事。明年冬,商臣以“大礼”初定,廷臣下吏贬谪者无虚日,乃上疏曰:“臣所居官,以平狱为职。乃自授任以来,窃见群臣以议礼忤旨者,左迁则吏侍郎何孟一人,谪戍则学士丰熙等八人,杖毙则编修王思等十七人,以咈中使逮问,则副使刘秉鉴,布政卿,知府罗玉、查仲等十人,以失仪就系,则御史叶奇、主事蔡乾等五人,以京朝官为所属讦奏下狱,则少卿乐頀、御史任洛等四人。此皆不平之甚,上天象,下骇众心。臣窃以为皆所当宥。况比者旱疫疠,星陨地震,山崩泉涌,风雹蝗蝻之害,殆遍天下,有识莫不寒心。及今平反庶狱,复戍者之官,录死者之后,释逮系者之囚,正告讦者之罪,亦弭灾禳患之一也。”帝责以沽名卖直,谪清江丞,量移德安推官。

迁河南佥事。讨平永宁寇,以功受赏。伊王杀其妃,商臣论如律。尝治里居给事中杜桐杀人罪。桐构之吏尚书汪鋐。甫迁四川参议,遂以考察落职归。言官薛宗铠、戚贤、铣辈章救,不纳。家居数十年,卒。

黎贯,字一卿,从化人。正德十二年士。改庶吉士,授御史。刷卷福建,劾镇守内官尚侵官帑状,悉追还之。世宗继,贯请复起居注之制,命词臣编类章奏备纂述,从之。登极诏书禁四方贡献,后镇守中贵贡如故。贯上言:“陛下明诏甫颁,而诸内臣曲说营私,希恩固。其假朝命以征取者谓之额,而自挟以献者谓之额外,罔百姓,致朝廷之泽壅而不,非所以昭大信,彰君德也。”

嘉靖二年,帝从玉田伯蒋请,于承天立兴献帝家庙,以荣奉祀。贯言:“陛下信一谀臣之说,委祀事于外戚。神不歆非类,献帝必将吐之。”不听。寻疏言:“国初,夏秋二税,麦四百七十一万,而今损九万。米二千四百七十三万,而今损二百五十万。以岁则日减,以岁则日增。乞敕所司通稽祖宗以来赋额及今日经费之数,列籍上闻。知赋有限,则费用不容不节。”帝嘉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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