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而不知其借端报复，刑罚失中。佞良之辨，可弗审欤！

分译文

录，字君卿，信人。正德三年(1508)士。授官固安知县。官廉明，征为御史，巡江南诸府。

世宗即位，录上疏说：“江南之民最苦粮长。白粮输送内府一石，大致耗费四五石。其他像酒醋局、供应库以至军、胖袄、颜料之类的东西，输送到内府的，耗费也相同。”侍郎秦金等人请求听从录的话，下令一石只加耗一斗，毋得苛求。中官黄锦诬告唐判官金坡，皇帝下诏令逮捕金坡，株连五百多人。录说“：祖宗内设法司，外设巡抚、巡，百多年刑清政平。在先帝时，刘瑾、钱宁之辈蛊惑圣聪，动不动就派遣锦衣官校，导致天下汹汹。陛下正努力新政，没有预料到有唐这样的命令。”给事中许复礼等人也这样说，拘狱才得以少解。嘉靖二年(1523)考察天下百官，被贬黜的大多是讦攻过抚、短的人，因录的话才被禁止。

五年(1526)山西，此时发生妖贼李福达的案件。李福达是崞人，起初坐妖贼王良、李钺的党徒之罪，谪戍山丹卫。逃跑回来，改名李午，被清军御史发现，再戍山海卫。又逃跑居住在洛川，用弥勒教诱使愚民邵禄等人搞叛。事情被发现，邵禄伏诛，李福达先回家，得以幸免。更改姓名为张寅，在徐沟之间来往，因献粮得官太原卫指挥使。他的儿大仁、大义、大礼都冒充京师匠籍。李福达用炼丹术攀附武定侯郭勋，郭勋非常信任他。他的仇人薛良向录诉讼这件事，录行问觉得真实。令洛川父老杂辨认后，更加相信。郭勋因而写信送给录祈求免查，录不从，偕同巡抚江书写案状上报，并且弹劾郭勋包庇人扰法律。奏章下到都察院，都御史聂贤等人所言又如录上奏的一样，竭力说郭勋偏袒逆罪。皇帝下令将李福达父死，妻女为隶，没收他们的财产，责问郭勋回答情况。郭勋恐惧，乞求皇恩，并替李福达辩解，皇帝置之不理。

这时给事中王科、郑一鹏、程辂、常泰、刘琦、郑自璧、赵廷瑞、沈汉、秦。。、张逵、陈皋谟，御史程启充、卢琼、邵豳、世魁、任淳，南京御史姚鸣凤、潘壮、戚雄、王献，评事杜鸾，刑郎中刘仕，主事唐枢，都章弹劾郭勋，说他罪当连坐。郭勋也多次自己申诉，并且说是因为议礼犯了众怒，皇帝心有所动。郭勋又求乞张璁、桂萼援助他。张璁、桂萼向来恶恨廷臣围攻自己，也想借这件事舒展宿愤，于是说诸位大臣内外结，借端陷害郭勋，准备逐渐陷害诸位议礼的人。皇帝听信他们的话，但朝廷臣僚不知这件事，攻击郭勋更加急切。皇帝更加怀疑，命令提取李福达等人到京师下三法司审讯，既而又命令会合文武大臣再审讯他，都没有异言。皇帝恼怒，准备亲自审讯，因杨一清的话才止息，仍下廷审讯。尚书颜颐寿等人不敢自持，改拟妖言律斩。皇帝更愤怒，命令法司都罪办事，派遣官员前往拘囚录、江和前此问讯官布政使李璋、察使李珏、佥事章纶、都指挥豸等人。这时李璋、李珏已迁都御史，李璋巡抚宁夏，李珏巡抚甘肃，都被下狱并当廷审讯。于是颠倒前案，要薛良抵偿诬告之罪。

皇帝因罪没有涉及到录，非常恼怒。命令张璁、桂萼、方献夫分署三法司事。将尚书颜颐寿，侍郎刘玉、王启，左都御史聂贤，副都御史刘文庄，佥都御史张，大理卿汤沐，少卿徐文华、顾亻必，寺丞汪渊等全下狱，严刑推问，于是搜录的小箱，获得大学士贾泳、都御史张仲贤、工侍郎闵楷、御史张英和寺丞汪渊的私人信件。贾泳引罪辞官离去，张仲贤等人也被下狱。桂萼等人向皇帝上奏说：“给事中刘琦、常泰，郎中刘仕，声势互相倚恃，挟私仇弹事，帮助录杀人。给事中王科、郑一鹏、秦。。、沈汉、程辂，评事杜鸾，御史姚鸣凤、潘壮、戚雄，连结妄奏，助成恶。给事中张逵，御史世魁，正希望张寅就死，得以诬陷郭勋谋逆，他们一起连名，同声嫁祸。郎中司相引事例，故意增减，行私罔上。近者言官结党求胜，在朝廷内则以公卿为隶，朝廷外则以司属为草芥，任恣横，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请皇上大大振奋断，以彰国法。”皇帝采纳他的话，一并将诸位大臣下狱，收囚在南京刑。

开始，廷臣会集审讯，太仆卿汪元锡、光禄少卿余才偶尔说：“此狱已经得情，为何要再审讯？”侦察的人向桂萼告密，桂萼报告给皇帝知，也将汪元锡、余才逮捕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