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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七(7/7)

的意见,把四卫改归兵辖。盗贼侵犯大同时,朝廷决定派大臣外督领军队。大家推举都御史王宪,王宪不肯去。给事中夏言对承勋说:“情况急,先生您该走一趟了。”承勋最终还是没有提来。给事中赵廷瑞上书批评王宪并说到承勋,正好敌人被打退了,此事不了了之。

嘉靖十年(1531)天,刮起大风来,白天的天也灰暗不明,世宗因此忧念边疆的事情。承勋建议说“:去年黄河一结冰,敌人的骑兵就都到河扰。我以为延、宁、固原都应当戒备。甘肃的军饷全靠河东供应,应在兰州设仓储粮,以备急用。过去河西担心吐鲁番侵,现在亦卜喇的人也敢来。两敌兵纷扰边疆,河西驻兵更显得势单力薄。我看敌人,都要经过庄狼,应在那里急设防,修缮城堡,以期切断战线,使两敌不得聚合一。兀良哈离北京最近,不好自安抚,就将成为门之内的盗贼。另外云南安凤的叛已经得军民贫困了,临安、蒙自又现了盗贼,假如旷日持久不能平定,恐怕将成为天下的大患啊。听说趾的王太亡命于老挝,以后如归顺我国,请求援助,或者占据领土求取封赏,这都还是不可预测的事。现在只有选人理财,富我国家,才可指望边疆无事可忧。”世宗兴地听取了他的建议。

承勋为人沉着、有韬略。世宗皇帝所信任的人中,除辅臣而外,只有承勋与胡世宁两个,每遇大事就向他们询问意见。他们两个也孜孜不倦,辛劳国事,腹中所知,知无不言。世宁死后半年,承勋也去世了,世宗对他们的死惋惜、悼念,追赠少保,谥他为“康惠”生前赐给他的东西除规定外,还特别给他白金、彩币、稻米、菜蔬等。承勋官四十年,家中却没有多余的钱财。他关于“大礼”的主张,也是和胡世宁相一致的。

郑晓,字窒甫,浙江海盐人。嘉靖元年(1522)考中乡试第一名,第二年中士,了职方主事。期间,他持天天披阅过去的文牍,得以通晓天下远近山及各地兵的虚实、弱。尚书金献民嘱托他编写《九边图志》,书成以后,人们争着抄写、传阅。因为“大礼”之争受到廷杖的刑罚。大同兵变后,他上书极力论说不可赦免主犯。张孚敬掌权后重他,想把他安排在翰林院和谏官的位置上,他都不予理睬。父亲死后他回家守丧,过后很长时间得不到起用。

许瓒当时是礼尚书,把他调考功郎中。夏言被罢相后,世宗恨谏官们没有纠举他,就命令吏对他们加以考察,分别去留。大学士严嵩想借此排挤自己不喜的人,可是郑晓却拿掉了乔佑等十三个人,这些人大多和严嵩关系很好。严嵩这下很是恨他,就把他调文选司。严嵩想用赵文华来负责考功司,郑晓对许瓒说:“过去黄祯文选,调李开先考功,他们都是山东人,所以皇上不同意。现在调文华来,我就只好避开了。”许瓒用这个理由谢绝了严嵩。严嵩又想让他的儿世蕃尚宝丞,郑晓说:“治中升知府,符合常例;升尚宝丞,过去没这个先例。”严嵩更加恼恨了,后来用郑晓举荐在贬官员周铁等人的名义,把他贬和州同知。稍后郑晓升为太仆丞,经南京太常卿,又召朝,了刑右侍郎,不久改调兵,兼副都御史,负责总督漕运。

当时大江南北都可以看到倭寇,漕运的船只几乎无法航行。郑晓请拨发国库银数十万两,用以建造战舰,修筑城堡,练兵将,收集粮草。世宗颁诏同意。中国的民得到倭寇的贿赂,很多人和倭寇相勾结,通州人顾表尤其残忍、狡黠,替倭寇充当指导。因此倭寇的营地都位于要害地带,官兵的虚实也知之无余。郑晓悬重赏抓住顾表并斩了他。招募勇猛悍的盐客当兵,增设泰州海防副使,修筑了瓜洲城,并在庙湾、麻洋、云梯等都增派驻兵,设立。。望台。就这样先在通州打败倭寇,又在如皋、海门连着获胜,在吕泗袭击他们之后,把倭寇围困在狼山,前后斩敌九百多,倭寇败逃而去。论功后,郑晓又得到晋级,三次受到世宗赏赐的银币。

当时倭中有很多中国人参加。郑晓为此上书说:“勇武有谋的中国人,因为无所施展,所以才甘心作贼。国家如果不对这些人广行网罗,让他们有地的台阶,恐怕会有像孙恩、卢循那样的人从中冒,那样祸就大了。洪武时倭寇侵略到海州县,凭着皇帝的声名,加上谋臣老将,修筑城墙,训练士兵,经营了几年,还没能平定下来。后来招募渔、岛民、盐客、。。编成一支军达几万人,又派使节过海到倭国宣示刑赏,很久以后,倭人才不敢来侵扰。现在长江以北虽然太平无事了,但是海面上船只往来,倏忽千里。倭寇依仗华人他们的耳目,华人又仗着倭寇自己的爪牙,不详加区分理,后患可不容易消除啊。”世宗很是采纳了他一些意见。

不久他被召还朝了吏左侍郎,又升为南京吏尚书。世宗因为郑晓懂得军事,改用他右都御史,协助办理军事,不久任命他为刑尚书。俺答把大同右卫围困得很,世宗让兵尚书杨博前去指挥大军作战,于是用郑晓代理兵事务。郑晓上书说“:现今军事问题正难办,可是挑选来听候调遣的三五千京军士兵,竟然还命令他们去服役打工,怎么行战务呢?请调他们归队!”世宗即刻听用了他的意见。

不久他又回去办理刑的事务。那时严嵩的权势更加炙手可。郑晓一向不喜严嵩这个人。那时候的一些大案如总督王忄予因办案不当,中允郭希颜因论事谬误,郑晓一并从轻判案,严嵩却援用重典。南京造反士卒周山等人杀死侍郎黄懋官,海盗汪直勾结倭寇作,郑晓援用重典,严嵩却有意对他们宽大理。只有巡抚阮鹗、总督杨顺、御史路楷数案,因为严嵩曲意庇护,郑晓不能完全绳之以法,所以议论者说他断案时罪重罚轻,不合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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