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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六(9/10)

他们军法治。伯温等到达广西后,召集总督张经,总兵官、安远侯柳王旬,参政翁万达、张岳等商定,征调两广、福建、湖广狼土官兵共十二万五千多人,分置三哨所,从凭祥、龙峒、思陵州安南,再用两支奇军作为声援队。又传令云南巡抚汪文盛率兵驻在莲滩,也分兵三路军安南。署已定,碰上仇鸾因罪被召回,就让柳王旬取代了他。嘉靖十九年(1540)秋天,伯温等人驻南宁,传檄安南臣民,告诉他们大明王朝要复兴被登庸无理毁灭的国家,选择黎氏孙继承祖宗的家国,只治登庸父的罪,有带领郡县投降的,就拿这个郡县封赏他。又悬重赏缉拿登庸父,同时传令登庸只要上土地、人民的簿册并依此纳款,就照诏书中讲过的那些饶恕他的罪过。登庸非常害怕,派了使臣到万达那里求降,措辞很是可怜。万达把他们送到伯温那里。伯温奉命答应了,向他们传达了天的恩德和威严,收取了安南国的地图、籍,还有他们所归还的钦州四峒地区,暂且命令登庸的使臣回国听令。伯温把这些情况飞章上奏,世宗极为兴,发布诏书把安南国改名安南都统使司,让登庸当都统使,世代相承,在境内分设十三个宣抚司,由他自己安排。伯温接受讨伐安南的任务一年多时间里,没过一支箭,安南就被平定,这是因为世宗本来就不打算动兵的缘故。事后论功,伯温被加官为太太保。

二十一年(1542)正月伯温回朝,仍旧办理都察院的职事。边关上几次传来警报,伯温请修建京师外城。世宗已批示说可以,给事中刘养直说修庙的工程正在展中,力跟不上,世宗就传令暂停修筑外城。当年十月,张瓒死了,伯温就代理兵的事务。张瓒为人迷恋权柄,不能尽职,在兵当了八年尚书,军事设施全给荒废了。伯温召集朝臣们商议后奏上二十四条防边建议,军令为之一新。有言官建议实新军、京军及内府力士、工匠名额,以便节约开支,充实国库储备。伯温于是递上关于应当裁减的冗滥人员的二十多条意见,举凡锦衣、腾骧等卫,御、内官、尚膳等监,这些一向被宦官们占据的门,都在裁减之列。世宗称赞这个建议,命令立即照此清理。朝廷中多年来存在的这些弊端得到了很大改善,可是世宗边的太监们这下却很不兴。

二十三年(1544)秋天,顺天巡抚朱方因为防秋结束请撤回临时派驻的客兵。不多久,北寇大举侵,直京师近郊。世宗大为震怒,一并逮捕了总督翟鹏,让他充了军,把朱方打死在大之下。御史舒汀说,朱方只是建议撤回蓟镇的客兵,主张把宣府、大同的客兵一起撤回的是伯温和职方郎韩最。世宗于是把伯温削除官籍,把韩最打了八十大,发到最边远的地方充军去了。伯温回乡以后,背上长疽疮死掉了。穆宗即位后,给他恢复了官职,并赐予恤典。天启初年,追谥他为“襄懋”

伯温为人气宇沉、,吃饭、饮酒有十个人的容量。遇事决策,不动声。在对安南的战争中,万达、张岳提了很多计策。伯温极力向朝廷推荐他们,他们两个于是得到了任用。

翁万达,字仁夫,广东揭人。嘉靖五年(1526)。最初担任主事,又升为郎中,然后到梧州当了知府。咸宁侯仇鸾镇守两广,放任下士兵为害,万达把他们中间最残暴的人捆了,打了一顿大。在这里当了四年知府,声望、成就都很显著。恰好朝廷决定讨伐安南,就提万达了广西副使,专职理安南事务。万达向总督张经申请说:“莫登庸狂妄叫嚣‘中国朝廷不能把土官杀害上级的办罪,怎么有本事来惩办我’?现在冯祥州土著居民李寰杀了他们的土官李珍,思恩府的土著小吏卢回煽动九司叛,龙州土著居民赵楷杀了自己的侄赵燧、赵火爰,又勾结田州人韦应杀了赵燧的弟弟赵宝,断藤峡瑶族侯爵公丁负隅顽抗,不服教。这些家伙们同恶共济,一旦被安南约为内应,我们会自顾不暇。先把这些人抓了治罪,安南就容易征服了。”张经回答说:“对,随你置吧。”于是万达杀掉了李寰、李应,活捉了卢回,把九司予以招安,诱杀了赵楷,又假装把控告公丁的人关起来,骗来公丁,就在他的坐椅上活捉了他,然后派两队人打下了他的巢。又决定割四峒,划归南宁,降服了峒族土豪黄贤相。这下登庸才害怕了。朝廷这时打算让万达升任浙江右参政,张经因为讨伐安南事离开万达不行,就上书请求留用他,于是朝廷委派他到广西当了参政。不久伯温聚集队打算前往讨伐,万达给他写信说:“以揖让的礼仪不用兵而告成功,是上策。用兵力恫吓使他不敢不服从,是中策。斩尽杀绝,到底还是下策。”伯温同意他的看法。恰好这时抓获了一名安南的间谍丁南杰,万达为他解下绳索,好好款待他一番,就放他回去,让他知并惧怕中国朝廷的兵力之大。登庸这下大为害怕,就到万达这里来请求投降。这次安南战争,万达的功绩最大,虽然给的奖赏没有什么破格的,但是世宗了解他的才,升用他了四川察使。

以后万达历任陕西左、右布政使。二十三年(1544)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不久升为兵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接替翟鹏总督宣、大、山西、保定军务。他上书弹劾、罢免了宣府总兵官谷阝永和副总兵姜。。,推荐何卿、赵卿和沈希仪,于是赵卿接替了谷阝永。万达很注意侦察敌情,而且赏罚严明。每当防秋季节,派兵埋伏在隐蔽,又暗中派巡逻士兵携带着浇了油的朱砂,看到有人离开驻就在那里涂上朱砂,等这些士兵返回就把他们捆起来,从此再没人敢擅自离开驻。他严格禁止杀害投降的官兵,违抗命令就得抵命。每次有投降过来的人,他安抚他们像对待自己亲近的人一样,由此他更加了解敌情。贼寇几万骑兵侵犯大同中路,铁裹门,原总兵官张达拼死力打退了他们。敌人又侵犯鹁鸽谷,参将张凤、监生王直等战死。万达与总兵官周尚文在和守备,派骑兵四阻击,杀死、俘虏了不少敌人。贼寇登上山,看到官兵聚结了大批人,于是撤退了。战况汇报给朝廷知后,世宗传令奖赏了万达。万达屡次上书请修建防护墙,认为从大同东路到宣府西河,修墙需要费国库银二十九万两。世宗已同意了,兵却阻挠这个决定,认为大同过去已经有两重边防战备了,不应当在边防线之内另外修建防护墙,世宗没有听兵的意见。于是万达在大同东路天城、和、开山修建了一百二十八里防护墙,七座城堡,一百五十四个望敌台;在宣府西路西河、洗林、张家修建了六十四里防护墙,十座望敌台。工程一共开山平坡五十里,仅五十多天就完成了。万达因此被提升为右都御史。后来他揭发代王府的皇族弟朱充灼等人的叛密谋,又升为左都御史。

后来,万达联合宣、大、山西的镇守、巡抚等官一起上书讨论边防战守事宜,大要说:

“近年来贼寇侵山西,一定从大同兵;侵犯紫荆,一定从宣府兵。前些年山西防秋,只驻守偏关、老营堡一带,每年派遣六千名换防队来防守,大同也还驻扎着军队,宁武、雁门队作为声援。这样放弃最边远的要害不守,来防守次边,不是驻守要害所适当的。宣府也是专门把守西、中两路,而北路空虚。并且连年三镇防秋,都需要调用辽东、陕西兵,耗费的粮草、赏银不说,也怕很难长期这样持。各路边防队联合守护边疆的主张,实在是最好的战略。最远的边防线上一年四季都驻兵防守,各城堡各派队划地分守,这样一年四季,都不必来回调兵遣将了。如果拘于惯例,老这样临时调兵遣将,近的有几十里路,远的有一百多里路要赶,作战队首尾不能呼应。万一像早年那样被敌人破墙而,过关向南,京师震惊,再来调遣队,对事情能有多大的帮助呢?所以布置在边远的兵力,不能上收回来。

“《周易》说‘王公贵族设置险阻来防卫自己的国家’。所谓设置险阻,就是凭借人力修筑城墙或利用天险的意思,山川的险要形势,是敌人和我们一样可以利用的。城墙、战壕这样的险阻,却是我们自己独占的。我们一百个人驻扎的城堡,敌人没一千人就攻不下来,因为我们有墙、战壕可用来隐蔽自己。所以修筑边防的工程,务必继续发动起来。”

就此谈了十条意见递上去,世宗全作了同意的批示。于是万达申请了国库银六十万两,修建大同西路、宣府东路的边防墙,共八百里。工程完毕后,世宗奖他一个儿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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