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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五(6/10)

这是千秋万代不可改变的经典。礼臣再三持己意上奏,并没有错。但是礼应以人情为基,陛下作为尊贵的天,亲生父母假如没有尊称又怎么行呢?所以尊崇亲生父母为帝、后,告双亲,这是不可抑制的情。为现在考虑,应当定兴献王的尊称为“皇考兴献帝”另外在廷中间为兴献王立庙,逢年过节祭祀过太庙以后,仍旧用天之礼在廷中祭祀兴献王,这或许是理这个问题的一方式吧。”

这个奏议写好后,正好朝中大臣竞相攻击张璁的意见为邪说,席书害怕,不敢往上呈,但私下里给桂萼看过,桂萼同意他的意见。三年(1524)正月,桂萼写了一篇奏疏连同席书这一篇一起了上去。世宗看过很兴,着召他京问话。不久,诏书传下,改称献帝为本生皇考,就停止了对他的召见。正好礼尚书汪俊因为争论建庙一事免职,世宗就传下特别诏书让席书接替他。照往常的惯例,礼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大都任用翰林官。这个时候满朝大臣正在起劲地排斥不同意见,席书的升迁又没有经过朝廷公举,因此大家纷纷上书攻击席书,直至诋毁他在江北赈济灾荒时不成样,私人侵占了很多钱财。席书自己也一再辞谢这个任命,又抄录他写的《大礼考议》递了上去,并且请派遣官员去检察他赈济灾荒的情况。世宗为此派司礼中官,、刑二侍郎,锦衣指挥前往检察,一面更急切地朝。等他走到德州,就听说朝中大臣在门外跪地哭谏,全被关了诏狱。席书飞章上书说“:议礼的学者们,一贯有名地聚说纷纭。两意见相对立,必定有一对,有一错。陛下选用对的意见,而对不正确的意见也不要太计较。请宽恕那些人的过错,让他们改过自新好了!”世宗没同意。

那年八月席书朝后,世宗格外地加以劳。过了一个月,朝廷组织大臣们行大讨论,席书递上奏章说:

“夏、商、周三代的办法是父亲死了,儿即位,哥哥死了,弟弟接续,从夏朝到汉朝两千年里,没有过把侄儿立为太的。汉成帝据个人的好恶立定陶王,才破坏了三代传承王位的典礼。宋仁宗立濮王的儿为太,英宗即位后,也始终没有把濮王称作伯父。现在陛下生于孝宗逝世两年以后,竟然不说是继承武宗的王位,而要间隔十六年往上去把孝宗作为父亲,这样理、大义就都差错无余了。况且您又未曾被立为太,与汉、宋的情况也不相同。自古以来天没有大宗、小宗的区分,也没有亲生、过继的不同。《礼经》中所记载的是大夫、士人的礼节,不能运用于帝王。伯父侄的关系如天经地义,不能改变。现在以伯为父,以父为叔,改变正常的理,这还是少有的稀奇事呢。

“能现三代王位传承的大义,并超汉、唐继王位全靠私人好恶的办法,莫过于我朝的《祖训》了。《祖训》说“:朝廷如果没有太,哥哥死后,一定要让弟弟继位。”这样说来,继位的人实际上是接续王统,而不是过继给人当儿。伯父自然应该称为皇伯考,父亲自然应该称为皇考,哥哥自然应称为皇兄。现在陛下已经把献帝、章圣尊称中“本生”两字去掉,又给我们大家讨论。我和张璁、桂萼、献夫及其他文武大臣都讨论说:世上没有两样真理,一人没有两个父亲。孝宗皇帝是您的伯父,应称为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是您的伯母,应称为皇伯母。献皇帝是您的父亲,应称为皇考。章圣皇太后是您的母亲,应称为圣母。武宗仍旧称为皇兄,庄肃皇后应称为皇嫂。我们十分希望陛下能遵行孝宗皇帝仁德,牢记昭圣太后拥立陛下的功绩,今后更加孝敬他们,始终不要中断,这样皇家的理、王位两个方面就都得到了正确理。”

这篇奏议递上后,世宗诏令布告全国,对兴献王的尊称到这时终于确定下来了。

世宗隆重地尊崇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后,朝廷内外献媚邀功的人接踵而来。锦衣百随全、光禄录事钱勋以前因罪被削职,现在迎合世宗心思上书请把献帝在显陵的灵柩迁葬到天寿山。工尚书赵璜等斥责了这个建议的荒谬,世宗却又给大臣们讨论。席书于是召集大臣们上书说“:显陵是先帝遗和魂灵安的地方,不能轻易动它。过去皇帝没有迁移过祖陵,文皇帝也没有迁移孝陵。随全等是谄谀的小人,敢随便谈论皇陵的事,应该给法司问罪。”世宗批复说“:先帝的陵墓在远,我日夜牵挂,难过得受不了。希望你们再作详细讨论,然后打报告上来!”席书又召集大家讨论,极力上书说不行,这才作罢。

席书认为“大礼”告成,应该采取措施满足一下天下百姓的希望,于是列举了十二条刷新政治的建议递呈上去,世宗以赞赏的了批复。大同发生兵变,杀死了巡抚张文锦,毁坏了总兵官江桓的大印,从监狱中放原先的将领朱振,让他代替江桓。世宗迁就叛士兵,就此任命朱振总兵官,指示礼铸造新印。席书持反对意见,与内阁大臣发生冲突。当时的阁员是费宏、石王缶、贾泳,席书心里不喜他们,于是极力推荐杨一清、王守仁阁,并且说“:现在朝中的大臣都才能平平,没有可以与陛下共商军国大事的人。平定天下祸,成就一代功业,非用王守仁不可。”世宗说:“席书作为大臣,应当提不寻常的策略来和我一起渡过现在的难关才是,怎么能以才能一般来推诿呢?”守仁最终没能到朝中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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