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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九(7/10)

好给事中邢寰请讨论宪庙皇妃邵氏的称号,澄上书说:“王妃生下献王,实际上也是陛下在谱系中的来历。但是既然继承了宪宗传下来的王位,就应该以孝宗为父,以慈寿太后为母亲。孝宗对宪庙的皇妃应称皇太妃,那么对陛下说来您应该尊称她为太皇太妃。这样,家族中的序既已排正,您对父母的私情、大义又都够厚了。”奏疏呈上,世宗这次回答说:“知了。”本月时世宗因为母妃将到,下令礼官讨论迎仪式。澄等请让王妃由崇文门城再东安门,世宗不同意。他又提由正左门来再大明东门,世宗又不同意。澄等持当初的意见不变,世宗竟自行确定了迎仪式,都从中门来。

那时尊崇献王的礼数还没有确定,张璁又呈《大礼或问》,世宗更加有意引用他。到九月底,把澄等以前的奏疏发下来,又命令礼官广泛采纳意见,然后拿个提案上来。澄等人料想势不得已,就和内阁大臣商议,加称兴王为帝,妃为后,用皇太后懿旨予以公布。然后澄才上书说:“我们那一愚蠢的见地,在以前的奏议中都已经说过。现在使陛下您的心得到安,使大礼适用于现在而不违背情理,合于古礼又不失理,那么有内阁的机要大臣在,请听取他们的意见。”世宗于是在十月二日以慈寿皇太后的旨意加兴献王封号为兴献帝,王妃为兴国太后,皇妃邵氏也尊为太皇太后,布告天下。但是世宗虽然勉听从了大臣们的决议,内心仍然恼恨。十二月十一日又传下指示要加兴献王尊号为皇帝。内阁杨廷和等封还了皇上的亲笔批示,澄抗言上书反对,又和九卿乔宇等合力谏阻,世宗都不允准。第二年,嘉靖改元后正月里,清宁后边三个小遇灾。澄因此又说了一回,正好其他大臣中也有很多劝阻的,事情才暂时停下来。

澄为人端正,诚信,很有学问、品行,议论事情侃侃而谈,不屈不挠。世宗想推尊自己的亲生父亲,曾派遣宦官告诉他自己的意思,直至跪下来给他磕澄大吃一惊,急忙扶他起来。这个宦官说:“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哪个人没有父母,么让我不得意’,请先生您一定改个主张。”接着拿一袋金送他。慨地说:“我老迈昏庸,但是不能把典礼给坏了,现在只有一走了之,不参加讨论就是了。”他接着抗言上书五六次,称病告退,世宗一再安、挽留,不允许他退休。二年(1523)二月,病得厉害起来,又决要求,世宗才同意了。船走到兴济,他就病逝了。

在此之前,评定他拥立皇上的功劳,加升澄的官为太太傅,荫封孙为世袭锦衣指挥同知,他竭力推辞没有接受。世宗向来敬畏澄,虽然几次违忤他,但对澄的恩典、礼貌并没减少。澄得病后,世宗派太医给他诊看,赏赐他的药不停地送来。对他的死,也表哀悼、惋惜。追赠他为少傅,谥文简。

汪俊,字抑之,江西弋人。父亲王凤,曾过贵州参政。汪俊自己考中弘治六年(1493)会试第一名,初任庶吉士,升编修。正德年间,参加编写《孝宗实录》,因为不附合刘瑾、焦芳,被调到南京当工员外郎。刘瑾、焦芳垮台后,他被召回北京,官复原职。几经升迁,到了侍读学士,又升为礼右侍郎。嘉靖元年(1522),他改当吏左侍郎。

当时正讨论兴献王的尊号,汪俊与尚书乔宇、澄等人极力谏争。澄称病告退了,接任的罗钦顺没有来,于是世宗就让汪俊当了礼尚书。这时献王已经加过帝号了。主事桂萼又请求称献帝为皇考。他的奏疏被给朝臣们商议。三年二月,汪俊召集七十三名大臣联名递上奏议说:“祖训‘兄终弟及’,是针对亲生兄弟来说的。现在陛下以武宗亲弟弟的名份了皇帝,自然就该以孝宗为父考了。谁说陛下给孝宗当儿就灭了武宗的谱系?《仪礼》的传说‘:继承别人的王位到底继承什么呢?继承他的大宗的地位。’汉宣帝起自民间,还是当了孝昭的后裔。光武帝中兴汉朝后,还是把孝元称作皇考。魏明帝的诏书说皇后没有儿,选择庶立为太,以便继承大宗的地位。谁说继王位与过继不同呢?宋朝范纯仁说英宗亲自接到仁宗的诏书收他,英宗跟继王位的皇帝不一样,他的意思是讲仁宗对英宗的恩义格外厚,英宗更应该不顾自家的亲情,不是说先皇帝生前收的才是他的儿继他的王位的就不再是他的儿了。桂萼说‘:孝宗已经有武宗这个儿了,怎么能再给他立个假?’我们认为陛下在武宗统绪之后自然就该尊孝宗为皇考,并不是在孝宗后给他立什么假。桂萼又说‘:武宗把整个天下传给陛下,怎么忍心不继承他的谱系呢?’我们认为陛下既经称武宗为皇兄,难非把孝宗改称为伯才算是继承武宗的谱系吗?桂萼又说‘礼官所认定的不过是北宋《濮议》中的理’。我们这些人愚昧无知,所认定的理着实不乎《濮议》之外。北宋程颐的奏议说‘:虽说应专心于王位正统一边,也不能完全不顾及父亲情。所以对于先皇帝的尊称,主要现正统大义;对于亲生父的尊称,是为了成全父间的骨之情。至于尊称的名号,关系着帝位的统绪和谱系,如果两者没有区别,就混淆了帝王家族的理。’这话差不多就是针对我们今天这事而说的了。我认真地搜集了大家的奏议,只有士张璁、主事霍韬、给事中熊浃与桂萼的意见相同,其他八十多篇奏疏,二百五十多人,都和我们的意见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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