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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八(8/10)

五月,澄综合大臣们的意见决议,和廷和所说一样。世宗不兴了。但是每次召见廷和时还是从容自得地赐茶问,想改定献王的尊号,廷和最终不肯顺着世宗的意思来。世宗于是下达指示让大臣们再次讨论。廷和和蒋冕、纪一起上书说“:前代过继的君主尊崇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合乎典礼,只有宋儒程颐的《濮议》,表达了最正确的理,可以作为千秋万世的师法。至于兴献王的祭祀,虽有崇仁王主持,以后生了皇,还是把第二个皇作为兴献王的后人,再改封崇仁王为亲王。这样,无论天理还是人情,两全其,没一有缺憾。”世宗更加不兴,让他们从古籍中广泛考证,一定求得至当才是。廷和、蒋冕、纪又说“:三代以前的圣人莫过于舜,没听说过他怎么尊崇自己的生父亲瞽瞍。三代以后的贤君莫过于汉光武,也没听说过他尊崇他的亲生父南顿君为皇帝。希望皇上向大舜、光武帝学习,那么陛下的品德就不会有玷瑕,陛下的孝心也可以光大于天下了。”澄等人也再三上奏,持原来的决议。世宗把这些奏章留在中,不予发放。

七月,张璁上书说应当是继承王位,而不是过继给人当后裔。世宗让司礼太监拿了张璁的奏章给廷和看,说这议论既遵守祖训,又依据古礼,应该听取。廷和说“秀才怎么知国家的重大事务”,又送回中去。不久,世宗到文华殿召见廷和、蒋冕、纪,给他们一个亲笔指示,要他们尊崇自己的亲生父母为皇帝、皇后。廷和退以后上书说:“《礼》说:在前为君的就是父母,亲生父母应称为伯父母或叔父母。不仅丧服等次要降格,称号也应有不同。我不敢阿谀奉承,顺着圣旨办。”又密封归还了世宗的手诏。朝廷中大臣们也都持原先的决议,世宗就是不听。

等到九月份,母妃到了京城,世宗亲自确定仪式,由中门城,访问祖庙,又再次说明想尊称兴献帝、后为皇帝、皇后。廷和说“:汉宣帝继承孝昭了皇帝以后,加史皇孙、王夫人谥号为悼考、悼后;光武往上承继元帝的统绪,鹿、南顿君以上立庙于章陵,都没有追加尊号。现在献王、母妃如果追加尊号为皇帝、皇后,与孝庙、慈寿并列,就是忘记了先皇帝而看重亲生父母,采用私人间的情而放弃国家的大义。我们这些大臣对此无法推卸责任。”就此自请罢免官职。大臣谏诤的有一百多人。世宗迫不得已,于是在嘉靖元年(1522)下诏,称孝宗为皇考、慈寿皇太后为圣母,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不称为皇帝、皇后。

在这段时间里,廷和先后四次把世宗的亲笔批示密封退回,持自己的意见,上了近三十篇奏章,世宗常常愤愤不平。他边的亲近人因而得以批评说廷和放肆,失掉了对皇上应有的礼貌。谏官史、曹嘉于是互揭发廷和的罪过。世宗为此把史、曹嘉轻轻贬了一下,用以稳住廷和,但是心中对廷和的意思已经转变了。不久评定辅立新君的功绩,封廷和、蒋冕、纪为伯爵,每年俸禄一千石,廷和决谢绝。改为荫封锦衣卫指挥使,又推辞不受。世宗以为封赏太轻,改加为荫封四品京官世袭,廷和又推辞了。适逢复职满了四年,就破例加封他为太傅,他又四次辞让,才算作罢。世宗特地颁发诰敕对他予以表彰,并在礼为他赐酒宴一次,九卿都参加作陪。

世宗很喜请僧、设斋坛祈祷。廷和极力说它没用,引用梁武帝、宋徽宗的事例来论说。世宗以赞赏的语气诏告可以采纳。江南近年来欠收,宦官又请求派人到那里督办织造。工及给事中、御史提谏劝,世宗不听,促内阁为此起草命令。廷和等人不接受命令,并且极力说江南百姓贫困,财富枯竭,请不要派遣宦官前去。世宗这下得更急了,并且告诫廷和不要执拗、扰这件事。廷和竭力争辩说“:我们几个人同满朝大臣、谏官说的话皇上不听,却愿意听二三个邪佞的话,皇上能跟这二三个小人一起治理祖宗打下的天下吗?况且陛下以为织造是历朝的旧例,不知洪武以来哪有这旧例,只不过创始于成化、弘治年间罢了。宪宗、孝宗护人民、节约财用的好政策不少,陛下不去采用,偏偏仿效这不好的措施,这是为什么?陛下即位的诏书,把宦官侥幸的门路堵得差不多没有了,天下人正在传诵陛下的德,现在忽然现此事,怎么能向天下人取信呢?”而请追究拟写圣旨的是什么人,怀疑有人假借御批的名义偷偷地推行他的个人主张。世宗为此歉说自己不仔细,让他们告诫所派宦官不要放肆就是了。这件事最终还是没能制止。

廷和过去曾屡次上书请求退休,后来就更加决了。又因为献帝称考不称考一事与世宗的主张不一致,奏章中不平之气。三年(1524)正月,世宗听任他离去。批评他因为言语的不同错怪君上,不合大臣的理。不过仍然赐他加盖玉玺的书券,照常例供给他车、钱粮、护卫人员,重申以前荫封一锦衣卫指挥使的任命。给事中、御史请求挽留廷和,世宗都不予答复。廷和离开后,才开始讨论称孝宗为皇伯考。在这个时候,廷和的儿、修撰杨慎率领众大臣爬在门外哭争,被打了一顿大杖,贬往云南。过后王奇诬蔑廷和和他的二儿、兵主事杨忄享,女婿、修撰金承勋,同乡、侍读叶桂章与彭泽的弟弟彭冲相互勾结、请托,他们全被抓京城的大牢里,经审讯没有据,才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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