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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五(3/6)

大用、张忠意贼旦暮平,乃自请督师。诏以大用总督军务,伏羌伯锐充总兵官,忠监神枪,统京军五千人,会完讨贼。

时刘六等纵横沂、莒间,而杨虎陷宿迁,执淮安知府刘祥、灵璧知县陈伯安,连陷虹、永城、虞城、夏邑及归德州。边兵追及,贼退至小黄河渡。百夏时设伏蹙之,虎溺死。余贼奔河南,推刘惠为首,大败副总兵白玉军,攻陷沈丘,杀都指挥王保,执都指挥潘翀,北陷鹿邑。有陈翰者,与宁龙谋奉惠为奉天征讨大元帅,赵鐩副之。翰自为侍谋军国重务元帅府长史,与龙立东西二厂治事。分其军为二十八营,以应列宿,营各置都督,聚众至十三万。牵制官军,于是惠、鐩扰河南,刘六及齐彦名等扰山东,党分为二。已而六复转而北,永败之濰县。还趋霸州,帝将郊省牲,闻之惧,急召完赴援,完击破之文安。贼南至汤,完又督诸将追败之,先后俘斩千人。

当是时,六等众号数万,然多胁从,锐不过千余人。自兵下首功令,官军追贼,贼辄驱良民前行,急则弃所掠逸去。官军所杀皆良民,以故捷书屡奏,而贼势不衰。

明年正月,六等复突霸州,京师戒严。诏完及大用、锐还御近畿,贼乃西掠博野,攻蠡县、临城。大用、锐与遇于长垣,大败。廷议召二人还,别命都御史彭泽同咸宁伯仇钺办河南贼,以畿辅、山东贼委完。完遣永追败刘六于宋家庄。贼南犯滕县,副总兵刘晖大败之,贼遂奔登、莱海。完师次平度,檄永、玉与游击温恭三攻,命副总兵张俊、李鋐及泰、晖分军邀其奔逸。贼走,连战皆大败之,贼乃变服易而遁,先后擒斩二千六百余人。贼止三百人北走,沿途招聚,势复张。剽香河、宝坻、玉田,转攻武清。游击王杲败没,巡抚宁杲兵亦败,畿辅复震动。而贼转南至冠县,晖袭败之,指挥张勋又败之平原。贼南奔邳州,渡河抵固始。会河南贼已平,刘六等势益衰,遂走湖广。夺舟到夏,遇都御史炳然,杀之。复登陆,焚汉,为指挥满弼等追及,刘六中矢,与仲淮赴死。

刘七、齐彦名率五百人舟行,自黄州顺抵镇江。南京告急,完疾趋而南。帝命彭泽、仇钺会完军剿。大兵尽集江南、北,贼犹乘上下肆掠。江武靖伯赵弘泽、都御史陈世良遇之,败绩,死者无算。七月,贼治舟孟渎。完等至镇江,留钺防守,令恭以骑驻江北,晖、永以舟趋江,完率都指挥孙文、傅铠趋福山港。贼惧,抵通州。飓风大作,弃舟走保狼山。完命同知罗玮夜导军登山南蹙之。彦名中枪死,七中矢亦赴死,余贼尽平。还朝,完太少保左都御史,荫锦衣世百。明年代何鉴为兵尚书。

完有才智,急功名,善权势。刘晖、许泰、江彬皆其将,后并幸用事,完遂行其力。

时宸濠已萌异志。闻完为兵,致书盛陈旧好,复护卫及屯田。完答书,令以祖制为词。宸濠遂遣人辇金帛万,寓所善教坊臧贤家,遍遗用事贵人,属钱宁为内主。比奏下,完遂为复请,而以屯田属,请付廷议。内阁拟旨上,并予之。举朝哗然。六科给事中淓、十三御史汪赐等力争,章并下,久不覆。南京给事中徐文溥继言之,完乃请纳谏官言,帝竟不许。十年改吏尚书。

宸濠反,就执。中官张永至南昌,搜其籍,得完平日通事,上之。帝大怒。还至通州,执完。收其母妻女,封识其家。比还京,反缚之竿,揭姓名于首,杂俘囚中,列凯旋前,将置极刑。值武宗崩,世宗立,法司复奏完外藩而遗金不却,护卫而执奏不,当斩。完复乞哀,下廷臣覆谳。以平贼功,在八议之列,遂得减死,戍福建靖海卫。母年九十余,竟死狱中。

初,完尝梦至一山曰“大武”及抵戍所,有山如其名,叹曰:“吾戍已久定,何所逃乎!”竟卒于戍所。

洪钟,字宣之,钱塘人。成化十一年士。为刑主事,迁郎中,奉命安辑江西、福建民。还言福建武平、上杭、清、永定,江西安远、龙南,广东程乡皆移错杂,习斗争,易,宜及平时令有司立乡社学,教之《诗》《书》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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