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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四(7/10)

,后来在讲经筵当值。景泰初年,他升为侍讲,与同学倪谦在文华殿东庞下教小宦官读书。皇上有一天来到,命倪谦讲解《国风》,吕原讲解《尧典》,他们都受到皇上称赞。皇上问他们是什么官,他们回答说是中允兼侍讲。皇上说:“二职品级相同,怎么相兼?”升二人为侍讲学士,兼中允。不久他又升为左坊大学士。

天顺初年,他改任通政司右参议,兼侍讲。徐有贞、李贤狱的第二天,皇上命吕原阁参预机务。石亨、曹吉祥权,贵傲慢,却唯独敬重吕原。吕原朝会时穿着青袍,石亨笑:“我将为先生换了它。”吕原不答。不久他与岳正列石亨、曹吉祥的罪状上奏,但奏疏被扣留。石、曹两人大怒,摘引皇上救谕中的话,说阁臣诽谤皇上。皇上大怒,坐在便殿上,召他们去问话,厉声说:“岳正大胆,竟敢这样!吕原素来恭谨,为什么要阿护岳正?”岳正被罢免,吕原得留了下来。李贤得复官阁掌权后,吕原辅佐他。不久,彭时也阁,三人相得非常好。李贤通达,凡事立行决断。吕原以稳重帮助他,百政得以妥善理。这年冬,他升为翰林院学士。

六年(1462),吕原遭母丧,连续三天浆不。诏令他葬好母亲后即来理事。吕原请求守孝终制,皇上不许。于是吕原前往景州,挖父兄的遗骸归葬。在船上他枕着草垫,因为过度哀伤,原本很胖的,这时瘦了下去。到家后,刚办完丧事他就去世了,终年四十五岁。贝曾礼左侍郎,谥文懿。

吕原内刚外和,与世无争。他个节俭,无纨绮。他回去时的行装只有皇上赐给的几件衣服,还分俸禄抚恤宗族和亲戚。

彭时,字纯,安福人。正统十三年(1448),中第一名士,被授予修撰。第二年郕王监国,令彭时与商辂阁参预机务。过后得知继母去世,彭时极力推辞,皇上不允,他这才受命。当官一年多即参预大政,这还是前所未有。不久他升为侍读。

景泰元年(1450),因为战事稍有平息,彭时获准回家守孝。但他因此也怜逆了皇上。守孝期满后,命他到翰林院供事,不再参与内阁事务。更换太后,他升为左坊大学士。《《寰宁通志》》修成后,他升为太常寺少卿。两职他都兼任侍读。

天顺元年(1453),徐有贞已得罪,岳正、许彬也相继被罢免。皇上坐文华殿召见彭时,说:“你不是肤所的状元吗?”彭时叩。第二天皇上仍命他阁,兼翰林院学士。阁臣自从三杨之后,退之礼都很轻。为皇上所亲自提的,只有彭时和岳正二人。而皇上正信任李贤,多次单独召见李贤谈话。李贤推重彭时,退下后一定向他咨询。彭时常常引据大义,与他争论是否可行,有时甚至动了真气。李贤刚开始时有兴,时间长了也就服他诚恳正直,说:“彭公,真君也。”

慈寿皇太后上尊号,下诏布告天下。彭时想请皇上推恩,李贤说一年之内不宜两次大赦。彭时说:“不是要大赦,应该行优待老人的制度。朝廷大臣的父母,七十岁以上的应给与诰敕,百姓八十岁以上的给冠带。这才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李贤很赞赏,立即上奏实行。

皇上喜彭时的风度,选取庶吉士时,命令李贤全任用北方人,南方人一定要像彭时那样,才可任用。李贤对彭时说起这事。不久宦官玉宣读圣旨,彭时对玉说:“南方之士于彭时之上的不少,怎能压制他们?”过后,选了十五人,南方人有六个在其中。

门达陷害李贤,皇上受到迷惑,说:“罢免李贤,那将专用彭时了。”有人传这句话,彭时很吃惊地说:“李公有经世济国之才,怎可罢去?”于是极力为李贤申辩,并说:“如果李贤被罢去,彭时不能独留。”皇上听到这话,对李贤的怒意才消解。

皇上病危,述遗命,确定后妃名份,不要用嫔御殉葬,共有四件事,给阁臣。彭时读完后,涕泪下,抑制不住悲怆之情。宦官回来复命,皇上也为之涕。

宪宗即位后,彭时拟好两太后的尊号上呈。宦官夏时希求周贵妃的旨意,说钱皇后久病,不当称太后,而贵妃是皇上的生母,应该独上尊号。李贤说:“遗诏已经了规定,何用多言了彭时说:“李公的话很对。朝廷所以能够服天下,就在于正纲常。如果不这样,损害圣德不小。”过了一会儿,宦官又传贵妃的圣旨说:“为皇帝,母应为皇太后,岂有没有儿而称皇太后的?宣德年间有过惯例。”李贤脸都变了,看着彭时。彭时说:“今日之事与宣德年间的不同。胡皇后上表让位,退居别,所以在正统初年没有给她加尊。现在名分固在,怎能相比?”宦官说:“如此你们何不起草让位的表文?”彭时说:“先帝在世时没有实行,现在谁敢起草?如果人臣的曲意顺从,那将是万世罪人。”宦官厉声警告他们。彭时拱手向天说:“太祖、太宗神灵在上,谁敢有二心?钱皇后无,臣能谋到什么利益而为她争?臣所以不忍沉默,不过是想保全皇上圣德而已。如果皇上推大孝之心,则两并尊为太后为宜。”李贤也极力这么说。这意见才定了下来。到上宝册时,彭时说:“两同称太后则没有分别,钱太后宜加两个字,以便称呼。”于是尊她为慈懿皇太后,贵妃为皇太后。过了几天,宦官覃包到内阁说:“皇上的意思本也是这样,但迫于太后,不敢主,如果不是二公力争,几乎误了大事。”当时阁臣陈文沉默不语,听了覃包的话后,很惭愧。礼成之后,彭时升为吏右侍郎,兼学士,同掌讲经筵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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