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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九(7/7)

给他医药,他竟去世了,终年五十八岁。

编修张元祯为陈选治丧,装殓了他。陈。。得知陈选死,很哀悼,便上书说:

“臣听说能熔金,毁誉足以销骨。臣私下见到故罪人陈选,孤群邪之中,独立众憎之地。太监韦眷通番事情败,知县瑶依法理他。陈选移文奖励,以激励惩贪婪怯懦之徒,这本是贤明的察使的职责。都御史宋。。和徐同害怕权势,姑息养,致使韦眷胆大横行,玷污和轻视清之士。调查官员李行态度傲慢,扣拿他人,竟无佐证。臣本是小吏,因失误犯法,被陈选黜退,这实是臣自取。韦眷以为臣恨陈选,用丰厚的贿赂来收买臣。但臣虽是一名胥役小吏,怎敢昧着素有的良心!韦眷知臣不可利诱,便唆使李行等人将臣逮捕理,拷打了一个多月。臣忍死吁天,终不改。李行等人于是依据韦眷的话,自立证词,弹劾陈选调查受灾地区不实,擅自发放仓米,曲意庇护属官,想图取他们的谢和酬报。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真是诋毁共姜是夏姬,辱骂伯夷是庄纐。

“近年岭南地震灾频繁,冲走百姓房屋,所属各府报灾的公文纷纷传来,各地老弱引领待哺,而巡抚、巡、布政、察官员却置若罔闻。唯独陈选中挂念着人民的苦难,不下咽。他认为如果让公文来回审批,再派官员来调查,则人民已濒临绝境,所以他先相机筹划赈济。他志在救民,并没有别的意思。陈选本就刚正,不堪忍受屈辱,愤懑了十几天,终于罹病而死。李行忍看着他死去,阻止给他医治。他回来复命之日,即偷偷跑去报告韦眷。小人佞毒,竟至于此!臣不过是一名被黜退的罪人,持耒耕田,百无所图,只是痛心忠良之士冤,而为朝廷忧患而已。”

奏章呈上后,不见回报。

员韬父行都很廉洁,而员韬气量大,能容人,陈选则严格约束自己,所以他自号克庵,待人也比较严格。人们说员韬的德夏秋冬四时皆备,而陈选有他秋天的格。他曾划一百四十亩田来赡养他的族人,他死之后,族人因为陈选的儿比较贫,便还给他,但陈不同意,这事便罢了。弘治初年,主事林沂上疏为陈选雪冤,诏令给他复官,以礼安葬。正德年间,追赠他为光禄寺卿,谥忠愍。

张昺,字仲明,慈溪人,都御史张阶的孙。他考中成化八年(1472)士,被授予铅山县知县。他格刚直明断,善于判案。有人嫁女儿,到女婿家门时却发现不见了女儿,两家都到官府控告对方,长官无法断案。张昺巡行县境,见到有一棵大树妨碍庄稼生长,想砍掉它。当地百姓说树上有神巢,张昺不听,率领众人前往砍伐。有三人衣冠整齐地拜在路的左边,张昺呵斥他们,他们突然不见了,到砍树时,有血从树间。张昺大怒,亲自拿起斧砍它,终于把它砍倒了。巢中落下两名妇女,说是狂风把她们到树上的,其中一个即是先前所嫁的女。有个巫人能够隐形,专门他人妇女。张昺抓住巫人痛打他,他却没有痛苦之状,过后,连那巫人也不见了。张昺驱车将他捉回,在他背上印上官印后再鞭打他,立即把他打死了。于是把各个祠(不合礼法的祠)全毁掉。有个寡妇只有一个儿,被虎吃了,向张昺投诉。张昺与那寡妇约定以五天为期,然后他斋戒前往城隍庙祭祀。到期时,有两只老虎匍伏在殿下,张昺呵叱它们说:“谁伤害了我的民,依法当死。无罪的走。”其中一只老虎站起,夹着尾走了。另一只伏着不动,张昺于是把它死,送给那个节妇。全县人都称他是神。铅山的风俗,妇女在丈夫死后常常改嫁,还有的丈夫没死,即在服侍丈夫吃药的同时接受别人聘礼的。张昺想改变这风俗,便令寡妇都准备簿册来接受判决。他布置了两块木板,其中一块叫“羞”,让愿再嫁的人跪在那儿;另一块叫“节”,让不愿嫁的人跪在那儿。百姓傅四的妻祝氏誓死守寡,她的公婆骗她跪在“羞”木之下,张昺判定听从她的意愿,祝氏投后园池中而死。全县大旱,张昺梦见有个妇人向他哭拜,他醒来后认她的里居和姓名,便前往询问情况。把她从地下挖来时,她的容貌还和生前一样。张昺恸哭:“杀这名妇女的,是我呀!”写文祭祀她,并为她改葬,天便下起了雨。他的异政多像这些。

升任南京御史。弘治元年(1488)七月,他与同官一起上书说:“近来台谏官员确实已纷纷上书议论政事了,但侍从皇上纠察百官违法犯纪的人,却不免受到锦衣卫鞭打之辱,这是言路将受到堵的先兆。讲经筵已经开办了,但密封的章奏还频繁呈,使得终不能恢复寒暑停免之说,这是圣人之学将受到轻慢的先兆。宦官幸臣虽已斥梁芳,但仍有些逢迎献媚之徒死后获得赐祭,这是幸之风重开的兆。外戚虽已加罪万喜,但又给皇亲赐给庄田了,这是骄纵姻亲的兆。旁门左虽然被斥,但符书仍贴在禁之中,外番僧人还周游于京师,这是异端复兴的兆。传奉官虽被革除,但又给张质授予千了,而张苗还没离开通政司,这是传奉重开的兆。织造虽已停办了,但仍听说有人织造蟒衣斗等织,这难巧之技将兴起的兆吗?宝石虽已废而不用了,但又听说时有赐给外戚故里的,这难是将崇尚珍玩的兆吗?《诗经》说‘:万事无没有开,但极少有好的结局。’愿陛下引以为诫。”皇上嘉许采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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