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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一(6/7)

付给耗米,这样则军民都方便。”皇上命黄福和侍郎王佐讨论实行。改民运为兑运,就是从这里开始。八年(1433)十月他在任上去世,终年六十九岁。追封平江侯,赠太保、谥恭襄。

当初,陈瑄因疏浚河有德于民,百姓在清河县为他立祠。正统年间,朝廷命有关官员秋时致祭。

周忱,字恂如,吉人。永乐二年(1404),中士,被选为庶吉士。第二年,成祖选择其中的二十八人,令他们文渊阁学习。周忱自述自己年轻幼小,请求加。皇上赞他有志气,答应了他。不久升为刑主事,再升为员外郎。

周忱有经世之才,在郎署沉浮了二十年,人们都不了解他,只有夏原吉知他有奇才。洪熙改元后,他逐渐升为越王府长史。宣德初年,有人推荐他为知府。夏原吉说:“这不过是正常调迁,怎能尽周君之才?”五年(1430)九月,皇上因天下的财赋多得不到治理,而又以江南为甚,苏州一府,拖欠的租税达八百万石,便想要找到有才的重臣前往治理,于是由于大学士杨荣的推荐,升周忱为工右侍巡抚江南各府,总督税粮。

他刚到时,便召父老来问欠税粮的原因,他们都说豪富大不肯加耗米,只好一并向小民征收,人民因为贫困只好逃亡,导致税额愈缺。周忱于是创行平米法,令均摊纳耗米。他又请皇上敕令工颁给铁斛,给各县为标准样式,将搞大的粮长革除。旧例,粮长有正副三人,每年七月赴南京领取勘合。工作完毕后,送回里。他们往返的费用,都是征敛而来。周忱只设正副各一人,让他们去领勘合。工作结束后,有关官员集中收回上。百姓大为便利。周忱见各县收粮没有团局,粮长就在其家中贮存,便说“:这是导致拖欠的原因。”便令各县在边设囤,每囤设粮、囤各一人,称为辖收。到有六七万石以上,才设粮长一人总,称为总收。人民持帖到囤粮,官员监督他们纳,粮长只是照日期汇总而已。他还设拨运、纲运两簿。拨运簿记支拨起运的数量,预计所运粮到京师、通州各粮仓的损耗,来定应支给的数量。纲运簿是由他们填写剥浅等方面的费用,回来后补偿给他们。应上省库的羡余,仍存贮在仓库中,称为余米。第二年如果剩余多则加六征,到第三年加五征。

当时,太祖平定吴地后,尽将功臣弟的庄田抄没官,后来又厌恶富民的兼并,他们因犯罪而被没收的田产,也都被称为官田。这些官田的税粮,即原来租簿所记的数量作为税粮来征收,所以苏州府的赋税比别的府为重,官田和民田的租总共是二百七十七万石,而官田的税额就占了二百六十二万石,人民不堪承受。

当时宣宗屡次下诏减少官田租额,周忱于是与知府况钟经过几个月的计算,将苏州官田租税减到七十二万余石,其他府也依次减少,人民这才稍得解困。七年(1432),江南大丰收,皇上诏令各府县以官钞平价收购粮以备赈济和借贷,苏州于是购得米二十九万石。所以当时公侯的禄米,军人官吏的月俸,都由南支给。苏州、松江百姓转输到南京的税粮,每石加收费用开支六斗。周忱上奏请令就各府支给,贴给船价米一斗,所剩的五斗,总计总数有四十多万石,再加上用官钞所购买的,一共得米七十万余石,遂设仓库贮存起来,名叫济农。济农米除用于赈济和借贷之外,每年还有盈余。大凡纲运费、风涛漂没、被盗挨抢,都可从这里借贷,待秋收之后再如数还官。至于修圩、筑堤、开河、浚湖所支的粮,则不用偿还。耕者来借贷,必先查清他家的各方面状况以及田地多寡,然后再借给,秋收后与税粮一起收回,遇到荒年再赈济。对顽不偿还的人,以后不再借给。他把这些都定为条例报告朝廷。皇上嘉奖他。在周忱任内,江南的几个大府,小民不知有灾荒,夏秋两税不曾有拖欠,这都是周忱的功劳。

当时漕运粮,军运和民运各半。军运由国家给船,民运则是租用船只,加以杂耗,每纳三石粮大约要多加一石,而往返需要一年,耽误农事。周忱与平江伯陈瑄商议,决定民运到淮安或瓜洲路边上后兑,再由军队漕运到通州。运到淮安的每石加五斗,运到瓜洲的再加五升。运到附近以及南京的卫所而没过江的,即仓兑,每石加过江米二斗,衬垫芦席也折成米五合纳。由军人兑运如果遇风延期到达,则令州县支给赢米。在瓜洲边设粮仓,迁米去存贮,量支余米给守仓人。由此而漕运费用大大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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