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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一(4/7)

所赖,咸称不便。忱乃奏崇礼罪,举行前法如故。再以九载满,尚书。寻以江西人不得官,乃改工,仍巡抚。

景泰元年,溧民彭守学复讦忱如崇礼言,遂请遣御史李鉴等往诸郡稽。明年又以给事中金达言,召忱还朝。忱乃自陈:“臣未任事之先,诸郡税粮无岁不逋。自臣莅任,设法刬弊,节省浮费,于是岁无逋租,更积赢羡。凡向之公用所须、科取诸民者,悉于余米随时支给。或振贷未还,遇赦宥免,或未估时值,低昂不一。缘奉宣宗皇帝并太上皇敕谕,许臣便宜行事,以此支用不复闻。致守学讦奏,遣官追征,实臣纳不谨,死有余罪。”礼尚书杨宁言:“妄费罪乃在忱,今估计余值,悉征于民间,至有弃家逃窜者,乞将正统以前者免追。”诏许之,召鉴等还。既而言官犹章劾忱,请正其罪。景帝素知忱贤,大臣亦多保持之,但令致仕。

然当时言理财者,无忱右。其治以民为本。济农仓之设也,虽与民为期约,至时多不追取。每岁征收毕,逾正月中旬,辄下檄放粮,曰:“此百姓纳与朝廷剩数,今还与百姓用之,努力朝廷田,秋间又纳朝廷税也。”其所弛张变通,皆可为后法。诸府余米,数多至不可校,公私饶足,施及外郡。景泰初,江北大饥,都御史王竑从忱贷米三万石。忱为计至来年麦熟,以十万石畀之。

机警。钱谷钜万,一屈指无遗算。尝为册记晴风雨。或言某日江中遇风失米,忱言是日江中无风,其人惊服。有民故其旧案尝之。忱曰:“汝以某时就我决事,我为汝断理,敢相绐耶?”三殿重建,诏征胶万斤,为彩绘用。忱适赴京,言库贮,岁久朽腐,请煎胶,俟归市偿库。土木之变,当国者议,焚通州仓,绝寇资。忱适议事至,言仓米数百万,可充京军一岁饷,令自往取,则立尽,何至遂付煨烬。顷之,诏趣造盔甲数百万。忱计明盔浴铁工多,令且沃锡,数日毕办。

忱既被劾,帝命李代之,敕无轻易忱法。然自是括所积余米为公赋,储备萧然。其后吴大饥,殣相望,课逋如故矣。民益思忱不已,即生祠祀之。景泰四年十月卒。谥文襄。况锺等自有传。

赞曰:宋礼、陈瑄治河通运,为国家经久计,生民被泽无穷。周忱治财赋,民不扰而廪有余羡。此无他故,殚公心以国,而才力足以济之。诚异夫造端兴事,徼一时之功,智笼巧取,为科敛之术者也。然河渠之利,世享其成,而忱之良法意,未几而澌灭无余,民用重困。岂非成功之有迹者易以循,而用法之因人者难其继哉。虽然,见小利而乐纷更,不能不为当日之哓哓者惜也。

分译文

宋礼,字大本,河南永宁人。洪武年间,以国监生被提升为山西察司佥事,后降为主事。建文初年,受推荐授予陕西察佥事,又因犯过失降为刑员外郎。成祖即位后,命他代理礼事务。宋礼以练被升为礼侍郎。永乐二年(1404),他任为工尚书。他曾请给山东的屯田发给耕,又请将犯罪而无力负担工程的人迁到北京为民。回报都批准了。七年,母亲去世,诏令他留下继续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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