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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从北巡。帝取原吉橐糗尝之，笑曰：“何恶也？”对曰；“军中犹有馁者。”帝命赐以大官之馔，且犒将士。从阅武兔儿山，帝怒诸将慢，褫其衣。原吉曰：“将帅，国爪牙，奈何冻而毙之？”反覆力谏。帝曰：“为卿释之。”再与蹇义同赐银印，文曰：“弘贞靖。”帝雅善绘事，尝亲画《寿星图》以赐。其他图画、服、用、银币、玩好之赐，无虚日。五年正月，两朝实录成，复赐金币、鞍。旦谢，归而卒，年六十五。赠太师，谥忠靖。敕复其家，世世无所与。

原吉有雅景，人莫能测其际。同列有善，即采纳之。或有小过，必为之掩覆。吏污所服金织赐衣。原吉曰：“勿怖，污可浣也。”又有污微文书者，吏叩请死。原吉不问，自朝引咎，帝命易之。吕震尝倾原吉。震为乞官，原吉以震在“靖难”时有守城功，为之请。平江伯陈瑄初亦恶原吉，原吉顾时时称瑄才。或问原吉：“量可学乎？”曰：“吾幼时，有犯未尝不怒。始忍于，中忍于心，久则无可忍矣。”尝夜阅爰书，抚案而叹，笔下辄止。妻问之。曰：“此岁终大辟奏也。”与同列饮他所，夜归值雪，过禁门，有不下者，原吉曰：“君不以冥冥堕行。”其慎如此。

原吉与义皆起家太祖时。义秉铨政，原吉筦度支，皆二十七年，名位先于三杨。仁、宣之世，外兼台省，内参馆阁，与三杨同心辅政。义善谋，荣善断，而原吉与士奇尤持大，有古大臣风烈。

瑄，以荫为尚宝司丞。喜谈兵。景泰时，数上章言兵事，有沮者，不获用。终南京太常少卿。

俞士吉，字用贞，象山人。建文中，为衮州训导。上书言时政，擢御史。凤、徽州及湖广，能辨释冤狱。成祖即位，佥都御史。奉诏以利书赐原吉，因留督浙西农政。湖州逋粮至六十万石，同事者减其数以闻。士吉曰：“欺君病民，吾不为也。”以实奏，悉得免。寻为都御史陈瑛所劾，与大理少卿袁复同系狱。复死狱中，士吉谪为事官，治苏、松。既而复职，还上《圣孝瑞应颂》。帝曰：“尔为大臣，不言民间利病，乃献谀耶！”掷还之。宣德初，仕至南京刑侍郎，致仕。

李文郁，襄人。永乐初，以侍郎副原吉治有劳。后坐事谪辽东二十年。仁宗即位，召还，为南京通政参议，致仕。

邹师颜，宣都人。永乐初，为江西参政，坐事免。寻以荐擢御史，有直声。迁大理丞，署。与原吉同下狱。仁宗立，释为礼侍郎。省墓归，还至通州，卒，贫不能归葬。尚书吕震闻于朝，宣宗命驿舟送之。诏京官卒者，皆给驿，著为令。

赞曰：《书》曰“敷求哲人，俾辅于尔后嗣”蹇义、夏原吉自筮仕之初，即以诚笃济受知太祖，至成祖，益任以繁剧。而二人实能通达政，谙练章程，称肱之任。仁、宣继，委寄优隆，同德协心，匡翼令主。用使吏治修明，民风和乐，成绩懋著，蔚为宗臣。树人之效，远矣哉。

分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