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免者。而济名适在椎脱。然考其实，徐州未尝有捷也。金川门启，济亡去。或曰帝亦为僧亡，济从之。莫知所终。

河西佣，不知何许人。建文四年冬，披葛衣行乞金城市中。已，至河西为佣于庄狼鲁氏。取直买羊裘，而以故葛衣覆其上，破缕缕不肯弃。力作倦，辄自哦，或夜闻其哭声。久之，有京朝官至，识佣，与语，走南山避之。或问京朝官：“佣何人？”官亦不答。在庄狼数年，病且死，呼主人属曰：“我死勿殓。西北风起，火我，勿埋我骨。”鲁家从其言。

补锅匠者，常往来夔州、重庆间。业补锅，凡数年，川中人多识之。一日，于夔州市遇一人，相顾愕然。已，相持哭，共山岩中，坐语竟日。复相持哭，别去。其人即冯翁也。翁在夔以章句授童，给衣，能为古诗。诗后题“二”，或“公”，或“先生”后二人皆不知所终。

又会稽有二隐者：一云门僧，一若耶溪樵。僧每泛舟赋诗，归即焚之。樵每于溪沙上以荻画字，已，辄其沙。人有疑之者，从后抱持观之，则皆孤臣去国之词也。

时又有玉山樵者，居金华之东山，麻衣笠，终不易。尝为王姓者题诗曰“宗人”，故疑其王姓云。雪庵和尚，人疑其为叶希贤，见《练宁传》。

其后数十年，松王诏游治平寺，于转藏上得书一卷，载建文亡臣二十余人事迹。楮墨断烂，可识者仅九人。梁田玉、梁良玉、梁良用、梁中节皆定海人，同族，同仕于朝。田玉，官郎中，京师破，去为僧。良玉，官中书舍人，变姓名，走海南，鬻书以老。良用为舟师，死于。中节好《老》、《太玄经》，为士。何申、宋和、郭节，俱不知何许人，同官中书。申使蜀，至峡闻变，呕血，疽发背死。和及节挟卜筮书走异域，客死。何洲，海州人。不知何官，亦去为卜者，客死。郭良，官籍俱无考，与梁中节相约弃官为士。余十一人并失其姓名。缙云郑僖纪其事，为《忠贤奇秘录》，传于世。

及万历时，江南又有《致录》，云得之茅山书中。建文时，侍书吴江史仲彬所述，纪帝亡后事甚。仲彬、程济、叶希贤、景先皆从亡之臣。又有廖平、金焦诸姓名，而雪庵和尚、补锅匠等，有姓名、官爵。一时士大夫皆信之。给事中欧调律上其书于朝，为请谥立祠。然考仲彬实未尝为侍书，《录》盖晚，附会不足信。

赞曰：靖难之役，朝臣多捐躯殉国。若王艮以下诸人之从容就节，非大义素明者不能也。巍一介布衣，慷慨上书，请归藩服。其持论甚伟，又能超然远引，晦迹自全，可称奇士。若夫行遯诸贤，虽其姓字杂于诸家传纪，未足征信，而忠义奇节，人多乐之者。《传》曰：“与其过而去之，宁过而存之。”亦足以扶植纲常，使懦夫有立志也。

分译文

王艮，字敬止，吉人。建文二年(1400)成为士。廷试对策名列第一。因他相貌丑陋，而改为胡靖第一，胡靖即胡广，王艮第二，李贯第三。三人都是同乡，一同被授为修撰，朝廷并照洪武年中成例，设文史馆让他们居住。王艮参与编修《太祖实录》及《类要》、《时政记》等书。由此许多重要著作均由他来负责整理。此外王艮还多次上书谈论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