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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5/10)

则益之以兵,位卑则隆之以爵,财乏则厚之以赏,安肯散其曲,使人自危疑,负来归之心哉?且以陈氏诸将观之,如赵普胜骁勇善战,以疑见戮。猜忌若此,竟何所成。近建康龙湾之役,予所获长张、梁铉、彭指挥诸人,用之如故,视吾诸将,恩均义一。长张破安庆寨,梁铉等攻江北,并膺厚赏。此数人者,其自视无复生理,尚待之如此,况如足下不劳一卒,以完城来归者耶?得失之机,间不容发,足下当早为计。”得书,乃遣康泰至九江来降。太祖遂如龙兴,至樵舍。以陈氏所授丞相印及军民粮储之数来献,迎谒于新城门。太祖劳之,俾仍旧官。

之降也,同佥康泰、平章祝宗不从,微言于太祖。太祖命将其兵,从徐达征武昌。二人果叛,攻陷洪都。达等还兵击定之。祝宗走死,执康泰归于建康。太祖以泰为甥,赦勿诛。从征武昌,复与达等帅步舟师取淮东,伐张士诚,下湖州,围平江,别将取无锡,降莫天祐。师还,加荣禄大夫。

其冬,命为征南将军,帅师由江西取福建,谕之曰:“汝以陈氏丞相来归,事吾数年,忠实无过,故命汝总兵取闽。左丞何文辉为尔副,参政德听调发,二人虽皆吾亲近,勿以其故废军法。闻汝尝攻闽中,宜知其地利险易。今总大军攻围城邑,必择便宜可否为退,无失机宜。”遂渡杉关,下光泽,邵武守将李宗茂以城降。次建,守将曹复畴亦降。围建宁,守将同佥达里麻、参政陈琦谋守以老我师。数挑战,不,急攻之,乃降。整军城,秋毫无所犯。执琦等送京师,获将士九千七百余人,粮糗畜称是。会汤和等亦取福州、延平、兴化,遂遣降将谕降汀、泉诸郡。福建悉平。留守其地。寻召还,从幸汴梁。

太祖即位,以为中书平章、同知詹事院事。洪武三年命赴河南,招集扩廓故曲。是年冬论功,封豫章侯,禄千五百石,予世券,诰词以窦归汉为比。十三年改封临川侯,董建潭漂府于长沙。太祖榜列勋臣,谓持兵两雄间,可观望而不观望来归者七人。七人者,韩政、曹良臣、杨璟、陆聚、梅思祖、黄彬及,皆封侯。与璟有方面勋,帝遇之尤厚。

十七年坐法死。二十三年,李善长败,帝手诏条列党,言因长女为贵妃,偕其婿禁,事觉,婿刑死,赐自尽云。赞曰:冯胜、傅友德,百战骁将也。考当日功臣位次,与太祖褒之词,岂在汤和、邓愈下哉。廖永忠智勇超迈,功亚宋、颍,皆不得以功名终,死爵除,为可慨矣。江夏侯周德兴之得罪也,太祖宥之,因诫谕公、侯,谓多暴无礼,自取败亡。又谓永忠数犯法,屡宥不悛。然则洪武功臣之不获保全者,或亦有以自取欤。杨璟、胡功虽不逮,然尝别将,各著方面勋,故次列之云。

分译文

冯胜,定远人。初名国胜,后改。与兄长冯国用都读书,通晓兵法,元末筑寨自保。太祖攻战至妙山时,冯胜随兄长一同归附,受到重用。国用累立军功,升至亲军都指挥使,去世后由冯胜袭其官职,典掌亲军。

陈友谅龙湾。太祖率军抵御,战于石灰山。冯胜攻其中,大败敌军,又继续追击,败敌于采石,于是收复太平。冯胜随军征讨陈友谅,攻克安庆寨,长驱直江州,赶走陈友谅,晋升为亲军都护。冯胜又随军解安丰之围,迁升同知枢密院事。冯胜随军激战鄱,下武昌,克庐州,然后调兵攻取江西诸路。又与诸将收复淮东,克海安坝,取泰州。徐达围攻邮不下,回军支援宜兴,而命冯胜督率所留军队。邮守将诈降,冯胜命指挥康泰率数百人先行城,敌军关闭城门,将他们全杀害。太祖大怒,将冯胜召回,责罚十大杖,然后命他步行回邮。冯胜既惭愧又气愤,拼力攻。徐达也自宜兴返回,增兵攻克邮,然后攻取淮安。安丰城陷,在旧馆擒获吴将吕珍。下湖州,克平江,冯胜功劳仅次于平章常遇,再升为右都督。冯胜跟随大将军徐达北征,攻下山东诸州郡。

洪武元年(1368),冯胜兼任太右詹事。因犯小法而被贬官,任都督同知。冯胜率军逆河而上,取汴、洛,下陕州,直趋潼关。守将夜逃,于是夺潼关,取华州。返汴之后,前往太祖行在谒见,被授为征虏右副将军,留守汴梁。随即跟随大将军征伐山西,由武陟攻取怀庆,越过太行山,克碗城,取泽、潞,于猗氏擒获元右丞贾成。又克平、绛州,擒获元左丞田保保等,俘获将士五百余人。太祖大悦,下诏命右副将军冯胜位居常遇之下,偏将军汤和位居冯胜之下,偏将军杨王景位居汤和之下。

二年,冯胜率军渡过黄河,直趋陕西,攻克凤翔。然后渡过陇,攻取巩昌,临洮,降服李思齐。又回军跟随大将军徐达围攻庆。扩廓遣将攻原州,声援庆。冯胜扼守驿关,打败其将,于是攻克庆,捉住张良臣。陕西全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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