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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六(7/7)

九年(1496),四川巡抚俊上奏说:“宋濂是了不起的大学者,述作可师,又辅佐帝业,功昭绩著,却死在远戍之地,时间已久,坟墓都已败落,乞请皇上恤审察。”于是,孝宗便将此事下到礼商议,恢复宋濂原官职,每年秋两季在其所葬之地举行祭祀。正德年间,又追封谥号文宪。

在宋濂儿中,次宋王遂最为有名,宋王遂字中珩,善于作诗,尤于书法,洪武九年(1376),因为宋濂的缘故,被召为中书舍人,宋濂兄长之宋慎也为仪礼序班。太祖曾多次测试宋王遂与宋慎,并教育、告诫他们,并笑着对宋濂说“:你为朕教育太及诸王,朕也教一教你的孙吧。”宋濂步行艰难,太祖总要让宋王遂、宋慎搀扶着他。宋濂一家,祖孙父,同在内廷为官,众人都觉得这是很荣耀的事。宋慎获罪,宋王遂也被牵连,两人都被死,家属也全被迁往茂州。建文帝即位后,追念宋濂兴宗旧学,便召宋王遂之宋怿到翰林院官。永乐十年(1412),宋濂之孙因是党郑公智的外亲,被牵连获罪,永乐帝下诏特赦了他。

叶琛,字景渊,丽人。博学有文才。元末跟随石抹宜孙驻守州,谋划策,捕杀山寇,授为行省元帅。王师攻下州,叶琛避逃建宁。因被推荐征召而至应天,授为营田司佥事。不久,升迁洪都知府,辅佐邓愈镇守洪都。祝宗、康泰反叛,邓愈逃脱,叶琛被捉,始终不屈,并且大骂,死于洪都。被追封为南郡侯,在耿再成祠内塑像,后在功臣庙中祭祀。

章溢,字三益,龙泉人。生之时,哭声如钟。二十岁时,章溢与胡一起师从王毅。王毅,字叔刚,是许谦的门生,在家乡教书,讲解经义,听者大多悟。章溢跟随他到游历,有志于圣贤之学,天孝顺、友。章溢曾游历金华,元宪使秃对他以礼相待,秃调任秦中,要章溢与他同行。至虎林时,章溢心中动摇,告辞回乡。回乡八日后父亲去世,尚未殓葬,大火焚烧其屋。章溢拍着额吁求上天,果然大火烧至放置棺材之时熄灭。

蕲、黄侵犯龙泉,章溢的堂侄章存仁被捉,章溢,对寇贼说“:我哥哥只有一个儿,我宁愿代替他。”贼寇一向听说章溢的名声,想招降他,便将他绑在上,章溢毫不屈服。到夜间哄骗守贼,脱而归,召集同乡百姓组成义兵,击败贼寇。府官随即率军而来,要杀尽有牵连者。章溢前去劝说石抹宜孙说“:贫苦百姓是迫于饥寒,为什么要死他们呢?”石抹宜孙觉得他的话有理,便下令止兵,并将章溢留在幕下。章溢随军平定庆元、浦城盗贼,被授为龙泉主簿,章溢推辞不受,返回故乡。石抹宜孙驻守台州时,被贼寇包围。章溢率领乡兵前往救援,击退贼寇。不久,贼寇攻陷龙泉,监县宝忽丁逃跑,章溢与其老师王毅率领壮士击走贼寇。宝忽丁返回后,心有所愧,杀死王毅而反。当时章溢正在石抹宜孙幕府,获悉此事,迅速赶回,偕同胡捉杀首恶,并趁机引兵平定松、丽诸寇。长枪军攻婺州,听说章溢军至,使撤兵离去。论功之时,章溢被授为浙东都元帅府佥事。章溢却说“:我所率都是故乡弟,他们肝脑涂地,而我却独取功名,我不忍心啊。”因此辞不受。章溢将义兵托其章存,自己退隐匡山。

明军攻克州,章溢避闽境。后来太祖诚心聘请,章溢与刘基、叶琛、宋濂一同来到应天。太祖问刘基等说:“为了天下,委屈四位先生了。如今天下纷,何时才能平定呢?”章溢回答说:“天无常,只有恩德方能辅助成功,只有不嗜杀人者才能一统天下。”太祖觉得他的话颇有远见,任命他为佥营田司事。章溢巡行江东、两淮田地,籍确定税额,这对百姓十分有利。章溢因久病休假,太祖知他想念家母,便给予厚赐,让他回乡,而将其章存厚留在京城。浙东设提刑察使时,太祖命章溢为佥事。胡师温州,章溢受命驻守州,供应粮饷,而百姓不觉烦劳。山贼来侵,章溢率军将其击走。晋升为湖广察佥事。当时荆、襄初定,废地很多,章溢建议派兵屯田,并且以此控制北方。太祖听从了他的提议。当时浙东察使宋思颜、孔克仁等因失职被捕,供词中牵涉到章溢。太祖为此派太史令刘基前去对章溢传达旨意,说:“我向来知章溢守法,不要有疑虑。”

恰逢胡福建,全军覆没,而州动摇,太祖命章溢为浙东察副使前往镇守。章溢觉得自己涉罪而受到宽恕,不应迁升,因此推辞副使之职,仍任佥事。章溢到州后,宣布诏令,死叛首,余党全被平定。章溢召集旧义兵分布要害之。贼寇侵犯庆元、龙泉,章溢排列木栅严加防御,贼寇不敢来犯。浦城守军缺乏粮,李文忠州粮运去。章溢认为车船不通,而军中所掠粮颇多,请求充公平均供给,于是浦城军粮充足。温州茗洋贼寇为患,章溢命其章存前往搜捕斩首。朱亮祖攻取温州时,军中抢掠百姓女颇多,章溢将他们全放归。吴地平定后,太祖下诏命章存驻守州,而召章溢朝觐见。太祖对群臣说:“章溢虽是儒臣,但他们父效力一方,寇贼全被平定,其功劳不在诸将之后。”又问章溢应派哪位将领前去征伐福建。章溢回答说“:汤和取海路、胡由江西前去征讨,必定胜利。但李文忠在福建尤其有威信,如果命李文忠从浦城攻取建宁,将是万全之计。”太祖当即章溢的策划,下诏命李文忠师。州军粮旧额为一万三千石,战事兴起后加至以前的十倍。章溢向丞相建议,恢复了旧额。浙东建造海船,在州征求木。章溢说:“州、婺州相,山岩峻险,纵然有木材,从什么路运去呢?”因而告诉行省停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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