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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5/6)

朝觐见。于是太怀恨在心,而顺帝也疑心扩廓。廷臣纷纷指责扩廓受命平定江、淮,却西攻关中,受命罢兵,却不遵从诏令,可谓专横跋扈。貊的奏章上达朝廷后,顺帝于是剥夺扩廓太傅、中书左丞相之职,命他以河南王的份住在汝南县城,将其众分属诸将;而命貊枢密院事务,兼任平章,总领河北军队,赐其军名为“忠义功臣”太在京城开设抚军院,总领天下兵,专门防备扩廓。

扩廓受诏之后,退军泽州,其将关保也归附朝廷。朝廷知扩廓此时已势孤力单,于是诏令李思齐等往东关,与貊合攻扩廓,而命关保率军戍守太原。扩廓十分气愤,引军占据太原,将朝廷所设官吏全杀死。于是顺帝下诏削去扩廓所有官爵,并命诸军四面征讨。这时明军已经攻下山东,收复大梁。梁王阿鲁温,察罕之父,以河南投降明军,脱因帖木儿战败逃走,其他将领均望风披靡,或降或逃,没有一人敢于抵抗。明军近潼关,李思齐等仓惶率军西返,而貊、关保都被扩廓所擒杀。顺帝大为恐慌,下诏归罪于太,停设抚军院,完全恢复扩廓的官职,命他与李思齐等分南征。下诏一月后,明军已近大都,顺帝北逃。扩廓援不及,大都失陷,距离察罕死时仅只六年。

明军已经平定元都,将军汤和等自泽州巡行山西。扩廓遣将抵御,双方战于韩店,明军大败。适逢顺帝自开平命扩廓收复大都,扩廓于是北雁门,将由保安取居庸攻北平。徐达、常遇乘虚直捣太原,扩廓率军回救。其将豁鼻暗中向明军约降。明军趁夜劫营,营中将士惊恐四散。扩廓仓促之间率领十八名骑兵向北逃走,明军于是往西关。李思齐以临洮而降。张思逃往宁夏,其弟张良臣以庆投降,不久复叛,明军将他击杀。于是元朝大臣均归明朝,唯独扩廓拥兵上,西北边疆受其苦。

洪武三年(1370),太祖命大将军徐达总领大军西安,直捣定西。扩廓当时正围攻兰州,于是赶赴定西。与明军战于沈儿峪,扩廓大败,众尽亡,仅与妻儿数人向北而逃,到达黄河时,获得木而渡,于是逃奔和林。当时顺帝已死,太即位,重新将国事委任扩廓。一年之后,太祖再次派大将军徐达、左副将军李文忠、征西将军冯胜率十五万大军,分攻取扩廓。大将军徐达到达岭北,与扩廓遭遇,徐达军大败,死亡数万人。刘基曾经劝说过太祖“:扩廓不可轻视。”现在太祖想起刘基的话,对晋王说“:我用兵从未败北。而今诸将自请率军,败于和林,我轻信其言,没有周密谋划,致使死亡许多士兵,不可不戒啊。”第二年,扩廓复攻雁门,太祖命诸将严密防备,从此之后明军很少。其后,扩廓跟随其主迁徙金山,死于哈剌那海之衙,其妻氏也上吊而死,当时是洪武八年(1375)。

当初,察罕攻破山东,江、淮为之震动。太祖派遣使者前去通好。元朝派遣尚书张永日、郎中合谋由海路前往江东,授太祖为荣禄大夫、江西等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赐予龙衣御酒。两人刚到江东,察罕被刺亡,太祖于是拒绝封赐,杀死合谋,因张永日有才,太祖便将他留下,并任命官职。当扩廓率军驻扎河南时,太祖又派使者前去通好,扩廓总是扣留使者。太祖一共七次致信,扩廓均不予答复。之后,太祖又派人前去招降,扩廓也不应答。最后,太祖派李思齐前往。李思齐到后,扩廓以礼相待。随即派骑兵送其返回,到达下时,骑兵告辞说:“主师有命,请公留下一作别。”李思齐说:“我远而来,无所携带。”骑兵则说“:愿得公一只手臂。”李思齐知难以避免,于是砍断一臂给他们。李思齐回来之后,不久便死去了。太祖因此从心里敬重扩廓。一天,太祖大会诸将,问:“谁是天下奇男?”诸将均答:“常遇率军不过万人,却能横行无敌,真是奇男啊。”太祖笑:“遇虽为人杰,我得而为臣。我却不能将王保保收为臣,此人才是奇男。”太祖后来册封其妹为秦王妃。

陈友定,又名有定,字国安,福清人,后迁居汀之清。世代务农。为人沉着勇敢,是一位轻生重义、救人危难的游侠之士,受乡亲们的敬服。至正年中,汀州府判蔡公安到清招募民兵讨伐贼寇,陈友定应募前往。蔡公安与他谈之后,对他另相待,命他负责所招募的民兵,任命他为黄土砦巡检。因讨平诸山寨之功,陈友定升为清县尹。陈友谅派遣其将邓克明等攻陷汀、邵,夺取杉关。行省授陈友定为汀州路总以御敌。与邓克明战于黄土,大获全胜,赶走邓克明。一年后,邓克明又攻取汀州,猛攻建宁。建宁守将完者帖木儿征召陈友定援,陈友定连破贼寇,收复所有失陷郡县。行省上奏称其功劳第一,升他为参知政事。不久,朝廷于延平设置分省,以陈友定为平章,于是陈友定全占有福建八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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