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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5/7)

便将氏许给他。

氏宽厚仁慈且颇见识,读文史书籍。朱元璋每写杂记,总是让氏收集掌,即使在行军打仗、时间仓促之时也不曾忘记。郭兴曾经听信谗言,疑心朱元璋。氏便从中周旋,亲近郭兴之妻张氏,使张氏从中调解,双方的猜疑和隔阂才得以消除。朱元璋攻克太平后,氏率将士妻妾南渡长江。直到占据江宁,与吴、汉边境相接,前线一直战无虚日,氏亲自带领家属为前线将士衣制鞋。陈友谅犯龙湾时,朱元璋率军抵御,氏则将中黄金布帛全犒劳士兵。她曾对朱元璋说:平定天下以不杀人为本。朱元璋觉得她说得十分在理。

洪武元年(1368)正月,朱元璋即皇帝位,氏被册封为皇后。当初,朱元璋南征北战,皇后随军四颠簸,正值年成不好,军粮匮乏。一次,朱元璋又受到郭兴猜疑,被监禁起来,并断绝饮皇后得悉,便偷偷了一些炊饼,揣在怀中送给太祖,得焦红。此后,皇后便经常在屋里储蓄一些糖和腌,使太祖不至于挨饥受饿,而她自己却常常吃不饱。太祖即位后,将那些糖腌比作“芜蒌豆粥”、“滹沱麦饭”,每逢对群臣说起皇后的贤良,总将她比作唐朝的长孙皇后。即使退朝之后回到寝,也当面这样称赞皇后。皇后却说:“我听说夫妇相保容易,君臣相保则很难。陛下没忘与妾共同度过的那些贫贱日,但愿陛下也不要忘记君臣共度的艰难岁月。况且我怎敢与长孙皇后相比哩!”

皇后勤于治理内,闲暇之时则翻阅史书,讲解古训。她经常告诫中嫔妃。因为宋朝贤后很多,便命女史抄写宋代中家法,朝夕阅览,以省察自己。有人说宋代贤后过于仁厚,皇后便:“过于仁厚,难不胜过刻薄吗?”一天,皇后问女史:“黄老之说有些什么内容,窦太后那么喜它?”女史回答:“以清静无为为本。如果绝仁弃义,百姓仍会报以孝慈,这就是黄老之说。”皇后听完说:“孝慈也就是仁义,难断绝了仁义还会有孝慈吗?”皇后曾诵读过《小学》,她请求太祖预以表章。

太祖在前殿决断政事,时常大发雷霆,皇后总是等他退朝回后,据不同情况巧妙地规劝太祖。虽然太祖情严厉,但由于皇后从中劝谏,而使许多人得以减缓刑戮。参军郭景祥驻守和州时,有人说他的儿持槊要杀父亲,太祖获悉后打算要死郭景祥的儿皇后劝说:“郭景祥只有这么一个儿,他人所说之事或许不真实,杀了他的儿,恐怕就会断绝郭家的后代。”太祖命人查访此事,果然是被人冤枉的。李文忠镇守严州时,杨宪诬告他有违法行为,太祖便要立即将李文忠召回治罪。皇后劝阻说:“严州在敌境内,不宜轻易撤换守将。况且李文忠一向贤能,杨宪的话岂可轻信?”太祖这才没将李文忠治罪。后来李文忠果然建立功勋。翰林学士宋濂受其长孙宋慎牵连而获罪,被逮捕至京城,判以死刑。皇后劝谏:“平常百姓人家为弟聘请老师,尚且能始终以礼相待,何况皇帝天呢?而且宋濂一直住在家乡,对孙所作所为必不知情。”这一次太祖没有听从皇后的劝告。事后皇后陪太祖用餐,她不喝酒也不吃。太祖便问是什么原因,皇后回答“:我这是在为宋先生福事啊。”太祖听后顿时的神情,放下筷站起来,第二天便赦免了宋濂的死罪,将他安置在茂州。吴兴有一财主名叫沈秀,他钱修筑了都城三分之一的城墙,又请求犒劳军队。太祖大怒:“匹夫竟要犒劳我天的军队,实是一个世之民,应当斩首。”皇后:“我听说所谓法律,是用来惩戒违法现象的,而不是用来消除不祥之事的。百姓富裕到可与国家相匹敌,是其自取不祥。不祥之人,上天自然会降灾于他,陛下为什么要去杀他呢?”于是太祖下令释放了沈秀,将他发云南。太祖曾经下令让重罪囚去筑城,皇后说:“用罚劳役来赎罪,是国家对犯人的恩典。但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囚犯去服苦役,恐怕仍然难免死亡。”太祖听后便全赦免了这些重罪囚。有一次太祖大发脾气责罚女,皇后见此情形也佯装生气,下令将女抓起来正司治罪。太祖觉得奇怪,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皇后答“:帝王不应该以自己的喜怒任意赏罚臣民。当陛下正在发怒时,对人的罚恐怕就会失当。将她正司去理,正司便会酌情公平地理。即使陛下给人定罪也要命令有关官员议啊。”

一天,皇后问太祖:“现在天下百姓都已安居乐业吗?”太祖说“:这不是你应该问的事。”皇后说“:陛下是天下百姓之父,我也算是天下百姓之母,民是否安宁,为什么我不能过问一下呢?”每逢旱年月,皇后总是带领里的人吃素,以助祈祷上天降雨;每逢荒年,则吃麦饭野菜羹。有时太祖不忍心,告诉她已经采取了救荒赈灾的措施。皇后说“:与其每次去救济灾荒,还不如平时就预先积蓄储备。”有一次,朝臣在散朝之后聚集在朝廷用餐,皇后吩咐宦官取来大臣们的饮,自己先尝,发现不可,便对太祖说:“皇上自己的日常生活可以节俭一些,但给朝中贤能之士的待遇应当丰厚。”为此太祖整顿了负责饮的光禄寺官员。一天,太祖巡幸太学,回后,皇后问他太学生有多少,太祖回答说“:有几千人。”皇后便说“:真是人才济济呀。太学生们自己有官府供给,可他们的妻儿女靠什么生活呢?”于是,设立了“红板仓”,负责积储粮赐给太学生们的家人。官府给太学生家属供粮的制度就是从皇后时开始的。将领们攻克元都城后,将搜获的传国玉玺献给太祖。氏说“:元朝有此宝却不能保住天下,这说明帝王应当拥有真正的宝。”太祖听后说“:我知皇后所说真正的宝是指得到贤能之士。”皇后拜谢:“如陛下所说,我与陛下同起于贫贱,直到有今天的富贵,惟恐因为奢侈而变得骄横放纵,危亡起于细微,所以希望皇上能得到贤能之士共同治理天下。”皇后又说“:法制多变必然滋生弊端,法制滋生弊端,则势必邪小人;百姓屡遭扰则必然会困苦不堪,而民不聊生势必发生动。”太祖不由赞叹“:皇后所说真是至理名言啊!”随即命女史将这些话写史册。皇后的规劝恰当合适,像这情况很多。

太祖每次膳用餐,皇后都要亲自检查察看。她平时穿的衣服经过多次洗涤之后,虽然已经破旧仍不忍心更换。她听说元世祖皇后煮旧弓弦的事后,也吩咐用练织成帐被,赐给孤独垂老之人。剩余的布帛和次等丝织成衣裳,赐给王妃公主们,使她们懂得桑养蚕的艰难。嫔妃女中生有女的,皇后都一律厚待。命妇朝拜见时,皇后待她们像家人一样。太祖想要寻访皇后的宗族亲戚封爵赏官,皇后谢绝说:“官禄私给外戚,这是非法的。”此事经皇后极力推辞而作罢。然而每当提到父母早逝,皇后总是悲伤泪。太祖册封公为徐王,郑媪为王夫人,并为他们重修墓地,建造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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