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顷。正德二年闻于朝。及一清去官，未几复废。时御史王济言：“民苦养。有一孳生，辄害之。间有定驹，赂医讳之，有显驹坠落之。亏欠不过纳银二两，既孳生者已闻官，而复倒毙，不过纳银三两，孳生不死则饥饿。日瘦削，无济实用。今、地亩、人丁，岁取有定额，请以其额数令民买，而孳生，县官无与。”兵是其言。自后，每有奏报，辄引济言县官无与事，但责驹于民，遗母求矣。

初，边臣请，太仆寺以见给之。自改征银，日少，而请者相继，给价十万，买万匹。边臣不能市良，多死，太仆卿储巏以为言，请仍给。又指陈各边盗卖私借之弊。语虽切，不能从。而边镇给发日益繁。延绥三十六营堡，自弘治十一年始，十年间，发太仆银二十八万有奇，买补四万九千余匹，宁夏、大同、居庸关等不与焉。至正德七年，遂开纳例，凡十二条。九年，复发太仆银市万五千于山东、辽东、河南及凤、保定诸府。

嘉靖元年，陕西苑少卿卢璧条上政，请督逋负、明印烙、训医药、均地差，以救目前，而辟场广蓄为经久计。帝嘉纳之。自后言事者颇众，大都因事立说，补救一时而已。二十九年，俺答寇，太仆缺，复行正德纳例。已，稍增损之。至四十一年，遂开例至捐授职。

隆庆二年，提督四夷馆太常少卿武金言：“之设，专为孳生备用。备用既别买，则可遂省。今备用已足三万，宜令每折银三十两，解太仆。尽卖，输兵，一十两，则直隶、山东、河南十二万匹，可得银百二十万，且收草豆银二十四万。”御史谢廷杰谓：“祖制所定，关军机，不可废。”兵是廷杰言。而是时，内帑乏，方分使括天下逋赋。穆宗可金奏，下议。请养、卖各半，从之。

太仆之有银也，自成化时始，然止三万余两。及卖，银日增。是时，通贡互市所贮亦无几。及张居正作辅，力主尽卖之议。自万历九年始，上八两，下至五两，又折征草豆地租，银益多，以供团营买及各边之请。然一骟辄发三十金，而州县以驽，其直止数金。且仍寄养于，害民不减曩时。又国家有兴作、赏赉，往往借支太仆银，太仆帑益耗。十五年，寺卿罗应鹤请禁支借。二十四年诏太仆给陕西赏功银。寺臣言：“先年库积四百余万，自东西二役兴，仅余四之一。朝鲜用兵，百万之积俱空。今所存者，止十余万。况本寺寄养岁额二万匹，今岁取折，则之派征甚少，而东征调兑尤多。卒然有警，与银俱竭，何以应之。”章下，未能有所厘革也。

崇祯初，兵工三，借支太仆价至一千三百余万。盖自万历以来，冏政大坏，而边牧废弛，愈不可问。既而辽东督师袁崇焕以缺，请于两京州县寄养内，折三千匹价买之西边。太仆卿涂国鼎言：“祖宗令民养，专供京营骑，防护都城，非为边也。后来改折，无事则易输银，有警则银市，仍是为京师备御之意。今折银已多给各镇，如并此尽折，万一变生，奈何？”帝是其言，却崇焕请。

明世政，法久弊丛。其始盛终衰之故，大率由草场兴废。太祖既设草场于大江南北，复定北边牧地：自东胜以西至宁夏、河西、察罕脑儿，以东至大同、宣府、开平，又东南至大宁、辽东，抵鸭绿江又北千里，而南至各卫分守地，又自雁门关西抵黄河外，东历紫荆、居庸、古北抵山海卫。荒闲平埜，非军民屯者，听诸王驸以至近边军民樵采牧放，在边藩府不得自占。永乐中，又置草场于畿甸。寻以顺圣川至桑乾河百三十余里，草，令以太仆千骑，令怀来卫卒百人分牧，后增至万二千匹。宣德初，复置九坊于保安州。于是兵奏，大蕃息，以别而名之，其二十五等，其三百六十。其后庄田日增，草场日削，军民皆困于孳养。弘治初，兵主事汤冕、太仆卿王霁、给事中韩祐、周旋、御史张淳，皆请清。而旋言：“香河诸县地占于势家，霸州等俱有仁寿皇庄，乞罢之，以益牧地。”虽允行，而占佃已久，卒不能清。南京诸卫牧场亦久废，兵尚书张蓥请复之。御史胡海言恐遗地利，遂止。京师团营官万匹，与旗手等卫上直官，皆分置草场。岁末，非听用者，坐营官领下场放牧，草豆住支，秋末回。给事御史阅视毙军逃者以闻。后上直不牧，而骑仍岁如例。嘉靖六年，武定侯郭勋以边警为辞，奏免之，征各场租以充公费，余贮太仆买。于是营专仰秣司农，岁费至十八万，为诎，而草场益废。议者争以租佃取赢，侵至神宗时，弊坏极矣。

茶司，洪武中，立于川、陕，听西番纳易茶，赐金牌信符，以防诈伪。每三岁，遣廷臣召诸番合符易，上茶百二十斤，中七十斤，下五十斤。以私茶者罪死，虽勋戚无贷。末年，易至万三千五百余匹。永乐中，禁稍弛，易少。乃命严边关茶禁，遣御史巡督。正统末，罢金牌，岁遣行人巡察，边氓冒禁私贩者多。成化间，定差御史一员，领敕专理。弘治间，大学士李东言：“金牌制废，私茶盛，有司又屡以敝茶绐番族，番人抱憾，往往以羸应。宜严敕陕西官司揭榜招谕，复金牌之制，严收良茶，颇增直，则得必蕃。”及杨一清督理苑，遂命并理盐、茶。一清申旧制，禁私贩，官茶。四年间易九千余匹，而茶尚积四十余万斤。灵州盐池增课五万九千，贮庆、固原库，以买给边。又惧后无专官，制终废也，于正德初，请令巡茶御史兼理政，行太仆、苑寺官听其提调，报可。御史翟唐岁收茶七十八万余斤，易九千有奇。后法复弛。嘉靖初，请揭榜禁私茶，凡引俱南印发，府州县不得擅印。三十年，诏给番族勘合，然初制讫不能复矣。

市者，始永乐间。辽东设市三，二在开原，一在广宁，各去城四十里。成化中，巡抚陈钺复奏行之。后至万历初不废。嘉靖中，开市于大同，陕边宣镇相继行。隆庆五年，俺答上表称贡。总督王崇古市七千余匹，为价九万六千有奇。其价，辽东以米布绢，宣、大、山西以银。市易外有贡者，以钞币加赐之。

初，太祖起江左，所急惟，屡遣使市于四方。正元寿节，内外藩封将帅皆以为币。外国、土司、番以时贡，朝廷每厚加赐予，所以招携怀柔者备至。文帝勤远略，遣使绝域；外国来朝者甚众，然所急者不在。自后狃于承平，驾驭之权失，无外增，惟恃孳生岁课。重以官吏侵渔，牧政荒废，军民困矣。盖明自宣德以后，祖制渐废，军旅特甚，而政其一云。

译文

明朝初年，以垛兵法征兵的命令推行，百姓每一人当兵，卫所不缺少士兵，而且有多余的士兵。

不久，大都督府公布说，从昊元年十月，到洪武三年十一月，军士逃亡四万七千九百余人。

于是下达追捕的命令，制定法令惩戒。

小旗逃亡所辖的三人，降为士兵，上至总旗、百、千，都逃亡士兵多少，罚削夺俸禄降级免职。

那些从征在外的，罚尤其严厉。

十六年传令五军府以檄文告知外地卫所，急速逮捕军伍空缺的士兵，给事中潘庸等分行伍清查这件事。

第二年听从兵尚书俞纶的言，京卫军没有后代的，不能滥取同姓及同姓的亲戚，下令有关门实调发补充，府街不能特地派遣人。

二十一年诏令卫所实军队，有隐瞒自己儿以养代替的，不允许。

那年秋天，下令卫所登记士兵姓名、籍贯作为军籍，详细记载人以便选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