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仞，圜九十里，鱼鳖不敢过，鼋鼍不敢居， 意者难可济也！”丈夫不以错意，遂渡而。孔问：“巧乎？且有术乎？所以能而 者何也？”丈夫曰：“始吾，先以忠信，吾之也，又从以忠信；忠信错吾躯于波， 而吾不敢用私。吾所以能而复也。”孔谓弟曰：“而尚可以忠信，义久而亲 之，况于人乎？”

路盛服而见孔。孔曰：“由，是襜襜者何也？昔者江于岷山；其始也，大足 以滥觞，及至江之津也，不方舟，不避风，不可渡也，非唯下众川之多乎？今若衣服甚 盛，颜充盛，天下谁肯加若者哉？”路趋而，改服而，盖自如也。孔曰：“由， 记之，吾语若：●于言者，华也，奋于行者，伐也。夫智而有能者，小人也。故君知之 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言之要也；能之为能，不能为不能，行之至也。言要则知，行要则 仁；既知且仁，夫有何加矣哉？由，诗曰：‘汤降不迟，圣教日跻’。此之谓也。”

路问孔曰：“君亦有忧乎？”孔曰：“无也。君之修其行未得，则乐其意； 既已得，又乐其知。是以有终生之乐，无一日之忧。小人则不然，其未之得则忧不得，既已 得之又恐失之。是以有终之忧，无一日之乐也。”

孔见荣启期，衣鹿裘，鼓瑟而歌。孔问曰：“先生何乐也？”对曰：“吾乐甚 多。天生万唯人为贵，吾既已得为人，是一乐也。人以男为贵，吾既已得为男，是二乐 也。人生不免襁褓，吾年已九十五，是三乐也。夫贫者士之常也，死者民之终也，常待 终，当何忧乎？”

曾曰：“吾闻夫之三言，未之能行也。夫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之易事 也。夫见人有善若已有之，是夫之不争也。闻善必躬亲行之，然后之，是夫之能劳 也。夫之能劳也，夫之不争也，夫之易事也，吾学夫之三言而未能行。”

孔说：“回，若有君之四：于行己，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持。”

仲尼曰：“史■有君之三：不仕而敬上，不祀而敬鬼，直能曲于人。”

孔曰：“丘死之后，商也日益，赐也日损；商也好与贤己者，赐也好说不如己者。”

孔将行，无盖。弟曰：“夏有盖，可以行。”孔曰：“商之为人也，甚短于 财。吾闻与人者，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久长矣。”

路行，辞于仲尼曰：“敢问新取亲若何？言寡可行若何？长为善士而无犯若何？” 仲尼曰：“新取亲，其忠乎！言寡可行，其信乎！长为善士而无犯，其礼乎！”

路将行，辞于仲尼，曰：“赠汝以车乎？以言乎？”路曰：“请以言！”仲尼曰： “不不远，不劳无功，不忠无亲，不信无复，不恭无礼。慎此五者，可以长久矣。”

曾从孔于齐，齐景公以下卿礼聘曾，曾固辞，将行，晏送之，曰：“吾闻君 赠人以财，不若以言。今夫兰本三年，湛之以鹿醢，既成则易以匹，非兰本也。愿 详其所湛。既得所湛，亦求所湛。吾闻君居必择，所以求士也；游必择士，所以修 也。吾闻反常移者也，故不可不慎也。”

孔曰：“中人之情，有余则侈，不足则俭，无禁则，无度则失，纵则败。饮有 量，衣服有节，室有度，畜聚有数，车有限，以防之源也。故夫度量不可不明也，善 言不可不听也。”

孔曰：“巧而好度必工，勇而好同必胜，知而好谋必成；愚者反是，夫重擅，专 事妒贤，愚者之情也。志骄傲而轻旧怨，是以尊位则必危，任重则必崩，擅则必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