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吾可以卒猎而后吊乎？”怀对曰：“范氏之亡也，多 辅而少拂，今臣于君，辅也；畾于君，拂也，君胡不问于畾也？”武曰：“盈而拂我 乎？而拂我矣，何必畾哉？”遂辍田。

师经鼓琴，魏文侯起舞，赋曰：“使我言而无见违。”师经援琴而撞文侯不中，中旒溃 之，文侯谓左右曰：“为人臣而撞其君，其罪如何？”左右曰：“罪当烹。”提师经下堂一 等。师经曰：“臣可一言而死乎？”文侯曰：“可。”师经曰：“昔尧舜之为君也，唯恐言 而人不违；桀纣之为君也，唯恐言而人违之。臣撞桀纣，非撞吾君也。”文侯曰：“释之！ 是寡人之过也，悬琴于城门以为寡人符，不补旒以为寡人戒。”

齐景公游于蒌，闻晏卒，公乘舆素服，驿而驱之，自以为迟，下车而趋，知不若车之 速，则又乘，比至于国者四下而趋，行哭而往矣，至伏尸而号曰：“大夫日夜责寡人，不 遗尺寸，寡人犹且泆而不收，怨罪重积于百姓。今天降祸于齐国，不加寡人而加夫，齐 国之社稷危矣，百姓将谁告矣？”

晏没十有七年，景公饮诸大夫酒，公质，堂上唱善，若一，公作太息，播 弓矢。弦章，公曰：“章，自吾失晏，于今十有七年，未尝闻吾过不善，今质而唱 善者，若一。”弦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知不足知君之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颜 。然而有一焉，臣闻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之。夫尺蠖黄，则其 黄，苍则其苍；君其犹有陷人言乎？”公曰：“善！今日之言，章为君，我为臣。”是 时海人鱼，公以五十乘赐弦章归，鱼乘涂，抚其御之手，曰：“曩之唱善者，皆若鱼 者也。”昔者晏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利，故质而唱善如一， 今所辅于君，未见众而受若鱼，是反晏之义而顺谄谀之也，固辞鱼不受。君曰：弦章 之廉，乃晏之遗训也。夫天之生人也，盖非以为君也；天之立君也，盖非以为位也。夫为 人君行其私而不顾其人，是不承天意忘其位之所以宜事也，如此者，秋不予能君而夷狄 之，郑伯恶一人而兼弃其师，故有夷狄不君之辞，人主不以此自省，惟既以失实，心奚因知 之，故曰：有国者不可以不学秋，此之谓也。

齐人弒其君，鲁襄公援戈而起曰：“孰臣而敢杀其君乎？”师惧曰：“夫齐君治之不 能，任之不肖，纵一人之以万夫之，非所以立君也。其死自取之也；今君不万夫 之命而伤一人之死，奚其过也。其臣已无矣，其君亦不足惜也。”

孔曰：“文王似元年，武王似王，周公似正月，文王以王季为友，以太任为母，以 太姒为妃，以武王周公为，以泰颠闳夭为臣，其本矣。武王正其以正其国，正其国以 正天下，伐无，刑有罪，一动天下正，其事正矣。致其时，万皆及生，君致其，万 人皆及治，周公己而天下顺之，其诚至矣。”

尊君卑臣者，以势使之也。夫势失则权倾，故天失，则诸侯尊矣；诸侯失政，则大 夫起矣；大夫失官，则庶人兴矣。由是观之，上不失而下得者，未尝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