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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大雪满弓刀(3/3)

而燃放的鞭炮声,几个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意…

或许真的是倭寇坏了关东的风,这天儿才刚刚好转没几天竟又开始变了脸。1896年2月12日(农历乙未年腊月29),天一大早便沉了下来,霾沉重得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的样。果然,吃过午饭没多久,冷嗖嗖的西北风就夹着飘絮般的飞雪漫天舞了起来,很快便充斥满了整个天地之间。

天慢慢黑了下来,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舞着,外面辞旧迎新的鞭炮声已逐渐响成了一片。然而此刻,冯华却并没有新年来临前的那期待与兴奋,那两份儿刚刚收到的电报以及日益张的内外形势,令他的心情倍压抑、沉重。

第一份儿电报的内容,冯华之前已经从学会和《中外纪闻》的被查封中有所预。近一个阶段以来,由于光绪皇帝频频召见枢臣,权威日益增长,以及帝党官员和维新派人士在朝野内外表现来的咄咄人之势,使得慈禧疑忌日。冯华在多次提醒光绪和翁同龢要注意收敛锋芒未果后,已经意识到慈禧可能会找借对帝党行打击,只是万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迅急与猛烈。

今日早上,自《关条约》签订后一直都在颐和园“或棹扁舟以游于湖,或听戏为乐”的慈禧突然开始发难。她先以御史杨崇伊的“无实据”指控,借“语多妄狂”将帝党的重要官员军机大臣、侍读学士文廷式革职,并立即逐京城。然后以所谓“屡次召对,信妄言,迹近离间”的罪名,将倾向图的帝党官员工侍郎汪鸣銮和右侍郎长麟一并革职。时隔一个时辰后,她又命内务府将对光绪颇为同情的太监寇连材杖杀,并株连死了多名亲近光绪皇帝的“内侍”慈禧这一连串雷霆万钧般的沉重打击,不但令朝野震动不已,给刚刚打开局面的变法图大业蒙上了一层影,亦使得帝党的势力遭受了毁灭的打击。

然而这并不算完,午饭过后,慈禧竟又将矛指向了冯华和义勇军。她以“邢亮台师无名,如再担任朝廷要职,恐为倭寇和列攻讦”为名,免去了邢亮旅大经济特别区帮办大臣以及在义勇军中的一切职务。同时,台志愿军各级军官的所有职务也一并予以免除。

望着电报上那一条条目惊心的消息,冯华心中一阵烦躁:看来,自己前一阶段为了志愿军台的事与帝党过从甚密,已怒了慈禧这个老妖婆。目前之所以只拿邢亮和台的志愿军开刀,除了要给自己一个警告外,不过是因为还有用得到义勇军的地方罢了…唉!帝党和维新派的那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苦心营造来的这上下一心、救亡图存的良好社会氛围,就这样被他们的莽撞轻易的给破坏了!

微微摇了摇,冯华又拿起了那份儿邢亮刚从台湾发给他的电报。电报的内容倒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事情,一来是问候一下自己以及周天宇、李九杲、黄德贵这兄弟,祝大家新年快乐;二来是再次促弹药资的运输补给。

近三个月的尖笔山攻防战,使得敌我双方都承受了异常大的压力。鬼固然打得极为辛苦,已成了弩之末,可抗日联军也到了最危急的关。长期的阵地战,虽然在敌我损失方面抗日联军占尽了上风,伤亡比例达到了惊人的8:1,但武弹药的消耗也同样令人心惊。当初冯华、刘坤一和魏光焘提前运送到台湾的那些储备弹药,几乎已经消耗殆尽。如果再得不到外界的及时补充,仅凭台南军工厂的那儿生产能力,已经无法支持战争再这么打下去了。

台湾武弹药异常缺的事,冯华心里何尝不一清二楚。然而朝廷与俄国人秘密谈判运送军火的事,由于老“狮大开”要价太,迟迟都未能达成最后的协议。在此期间,刘坤一和魏光焘也接连组织了十余次援台军火运输,可运送军火的船只不是半途被鬼军舰拦截击沉,就是无法冲过封锁而调转船返航。最后只有两艘运输船辗转迂回、历尽千辛万苦方才抵达打狗港;而在台南的兵工厂里,尽丘逢甲几乎就吃住在那里,督促机日夜运转、工人天天加班,但限于生产能力,仅靠这补给方式并不能从本上解决前线弹药严重短缺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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