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没有费什么，就由那个年老的堂役领路，直奔大院后楼。

严复的外表还是那样清冷漠，但面却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此刻，猛然看到冯华站在自己面前，他心底里那如火如炽的情终于不受控制地薄而。一向自制力极的他，了少有的举动，握着冯华的手摇来摇去，久久都没有松开。

再次来到严复那简单而又极有条理的办公室，三个人虽还是像上次那样分宾主落了座，但是气氛却要炽烈得多。严复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矜持，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讲了昨日到码迎候，渴望早日与冯华相见的急切之情；接着又说起久侯不至，自己怏怏而回的懊恼；继之是昨夜的彻夜难眠与思念。这一席普通的相逢之语，却听得冯华动万分，他知这样的话严复只会说给自己听。

话题转正轨之后，严复首先详细询问了冯华此次京师之行的情况，然后脸一整说：“夏，你的那篇《变法自疏》和张之的《学篇》我通过报纸都看过了。虽说‘中西用’的提法在目前有很积极的意义，但它在逻辑和内容上都存在着错谬，也不能本解决中国已经存在的那些问题。用者，即一而言之也。有之，则有负重之用；有之，则有致远之用。未闻以为，以为用者也。故中学有中学之用，西学有西学之用，分之则并力，合之则两亡。不知夏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严复一针见血的辟分析，可以说准确了“中西用”学说的本不足，也再一次让冯华从内心到由衷的佩服。轻轻地鼓了鼓掌，冯华赞：“还是先生看得清楚透彻，这一问题冯华也早就有所考虑。之所以还大张旗鼓地提，无外乎还是像我上次说的那样，要通过其内里蕴的民族意识，尽量争取社会各阶层的支持与认同，以减少变法维新的阻力。”

了，严复说：“我想夏你也肯定会有一个很全面的想法，你的那个什么‘经济特区’应该就是‘中西用’这一思想的直接成果吧！只是它现在虽然会给你施行变革带来便利，但将来却极可能会成为莫大的阻力。”

“先生的远见卓识实在令冯华佩服不已！我此番拜见先生，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中西用’之说将来会产生的不利影响。”见严复提到这一，冯华没有再多说费话，直奔主题而来。

“噢！”了一声，严复显然被冯华此说勾起了兴趣，他有些开玩笑似的说：“夏！已经打去的牌难还能再收回吗？”

冯华哈哈一笑：“收当然是收不回来了，但是我们可以从现在起就尽量削弱它的影响力，为将来一些准备。”

“削弱它的影响力，靠什么？夏你就别卖关了，赶快说来听听。”严复的兴趣更了。

微微一笑，冯华一字一句地定说：“就靠先生你翻译的赫胥黎的《化与理》。还记得上次我对您说的话吗？化论的科学观才是变法维新的神实质之所在，也只有它才能真正震动国人僵化守旧的思想。”

听了冯华的话，严复不由得愕然了：自己的那定名为《天演论》的译著虽然确实提了许多新观，但是它真的能有那么大作用吗？稍微愣了愣神，他摇摇：“夏你不是拿我开玩笑吧！它怎么能当得起你如此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