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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行者图将来(3/3)

两棵大槐树的荫凉儿下摆放了许多桌椅,不过即使这样,仍然还有很多的人没有座位。

谭嗣同等冯华与康有为、梁启超见过礼,又将在座的那些湘籍举士人,以及一直护卫在自己边的师中吉(又名炳、师襄,字鉴吾,湖南浏人,草莽,曾是谭嗣同父谭继洵的老下。后弃官随谭嗣同游历各地、察国势民情,与谭嗣同的关系极其密切)一一向他行了引见。

待众人寒暄完毕,谭嗣同再次一抱双拳对冯华说:“嗣同自打去年腊月就一直在陕西各地游历,今次也是听闻了《关条约》签订以及长素(康有为字广厦,号长素)先生带领应试的举们去都察院上书的消息,才急急地于前日赶到京师。本以为赶考的举们都已散去了,谁成想不但见到了仰慕已久的长素先生,以及卓如、孺博(麦孟华,字孺博,号蜕庵,康有为的早期弟之一,亦是”公车上书“的主要参与者。)诸兄,更是得知在辽东大败倭寇、扬我大清国威的冯华冯总镇此刻亦在京师,真是令嗣同大喜过望。原先听长素先生说冯将军居简很少来应酬,嗣同很是遗憾,不过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冒昧行相邀,不想二位将军却欣然允诺,真的是令嗣同不胜荣幸。”

对于到底该如何理与维新派的关系这个麻烦问题,冯华经过仔细分析当前面临的形势,已经重新有了一些想法:既然无法真正避免与维新派行接,那么不如主动与其,并在适当的时候将自己的观来。如果能说服他们更好,即使不能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但可以加大自己在维新派中的影响,而且也不致引起后党的过多猜忌。这次和谭嗣同会面,冯华更是了一番准备,如此人杰岂能轻易错过?未来的中国最需要、也最缺的就是像谭嗣同这样天立地、一心报国的英雄豪杰。

谭嗣同的话音刚落,就见冯华忽然站起来。他先是向众人打了一躬,然后言辞异常肯切地说:“冯华与义勇军的全将士虽然在辽东打了几场胜仗,并蒙皇上恩授予了临榆镇总兵,但是每每想起来未能‘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心中就愧疚不已。冯华此次京面圣,适逢《关条约》签订之时。那日在天津得知《关条约》的内容,心中真是悲愤莫名,如此奇耻大辱实是自古以来所未有。到得京师,又适逢康先生与卓如兄带领各地的举们去都察院上书,其场面之气回、气氛之凄婉哀绝,至今仍让冯华动不已!今次,蒙复生兄一力相邀,与各位相会于此,虽是相识不久,但亦志同合、志趣相投。诸位如果看得起我们兄弟,以后就不要再如此见外称什么冯将军、李将军,直接呼唤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不知康先生、复生和卓如兄以为如何?”

冯华的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效果可谓极佳,不但立刻在众人中间产生了共鸣,使每个人心底都萌生了一同仇敌忾的悸动,而且还极大的缩短了自己与这些举士人之间的距离。另外,冯华表现得如此谦恭有礼,亦让在场众人到大为惊异,要知冯华不怎么说也是一个朝廷的堂堂二品大员,在那个极重份地位的年代,这样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极其罕见的。不过,声名赫赫、战功卓著的冯华主动对他们表示亲近,还是立刻就赢得了谭嗣同、康有为和梁启超等人的极大好,内心之中对冯华的观亦一下又提升了许多。

康有为虽然是一个极其自负而又狂放不羁之人,但受传统儒学教育的他,骨里的忠君报国以及尊卑观念仍然极。冯华以二品朝廷大员的份却一再对他一个区区六品工主事如此敬服佩,还是令他到有些“受若惊”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上表态,而是将目光扫向了谭嗣同。

谭嗣同却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见冯华目光炯炯、一脸至诚地看着自己,当下他一声长笑:“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威震敌胆的抗倭英雄,襟气度果非常人能及。夏既肯屈尊下,谭嗣同也就攀了,今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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