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乐。酒至贵主，敛袂举觞，将兴词，叙向来征聘之意。俄闻烽燧四起，叫噪喧呼云："朝那贼步骑数万人，今日平明，攻破堡寨，寻已界。数齐，烟火不绝，请发兵救应。"侍坐者相顾失，诸女不及叙别，狼狈而散。及诸校降阶拜谢，伫立听命。贵主临轩谓余曰："吾受相公非常之急，悯其孤茕，继发师徒，拯其患难。然以车甲不利，权略是思。今不弃弊陋，所以命将军者，正为此危急也。幸不以幽僻为辞，少匡不迨。"遂别赐战二疋，黄金甲一副，旌旗旄钺，珍宝用，充溢目，不可胜计。彩女二人，给以兵符，锡赉甚丰。余拜捧而，传呼诸将，指挥伍，内外响应。是夜城，相次探报，皆云，贼势渐雄。余素谙其山川地里，形势孤虚，遂引军夜。去城百余里，分布要害，明悬赏罚，号令三军，设三伏以待之。迟明，排布已毕。贼汰其前功，颇甚轻，犹谓孟远之统众也。余自引轻骑，登视之，见烟尘四合，行阵整肃。余先使轻兵搦战，示弱以诱之。接以短兵，且战且行。金革之声，天裂地坼。余引兵诈北，彼亦尽锐前趋，鼓噪一声，伏兵尽起，千里转战，四面夹攻。彼军败绩，死者如麻，再战再奔，朝那狡童，漏刃而去，从亡之卒，不过十余人。余选健三十骑追之，果生置于麾下。由是血染草木，脂膏原野，腥秽空，戈甲山积。贼帅以轻车驰送于贵主，贵主登平朔楼受之。举国士民，咸来会集，引于楼前，以礼责问，唯称死罪，竟绝他词。遂令押赴都市腰斩。临刑，有一使乘传，来自王所，持急诏，令促赦之。曰："朝那之罪，吾之罪也，汝可赦之，以轻吾过。"贵主以父母再通音问，喜不自胜，谓诸将曰："朝那妄动，即父之命也；今使赦之，亦父之命也。昔吾违命，乃贞节也；今若又违，是不祥也。"遂命解转，使单骑送归，未及朝那，已羞而卒于路。余以克敌之功，大被锡，寻备礼拜平难大将军，朔方一万三千。别赐第宅，舆宝，衣服婢仆，园林邸第，旌旜铠甲。次及诸将，赏赉有差。明日大宴，预坐者不过五六人，前者六七女皆来侍坐，风姿艳态，愈更动人。竟夕酣饮，甚。酒至贵主，捧觞而言曰："妾之不幸，少空闺，天赋孤贞。不从严父之命，屏居于此三纪矣。蓬首灰心，未得其死。邻童迫胁，几至颠危。若非相公之殊恩，将军之雄武，则息国不言之妇，及为朝那之囚耳。永言斯惠，终天不忘。"遂以七宝钟酌酒，使人持送郑将军。余因避席，再拜而饮。余自是颇动归心，词理恳切，遂许给假一月，宴罢。明日，辞谢讫，拥其麾下三十余人返于来路，所经之，闻犬，颇甚酸辛。俄顷到家，见家人聚泣，灵帐俨然。麾下一人，令余促棺之中，余前，而为左右所耸。俄闻震雷一声，醒然而悟。”承符自此不事家产，唯以后事付妻孥。果经一月，无疾而终。其初暴卒时，告其所亲曰：“余本机钤用，效节戎行。虽奇功蔑闻，而薄效立。洎遭衅累，谴谪于兹，平生志气，郁而未申。丈夫终当扇长风，摧狼，摧（“摧”字原阙，据明抄本补。）太山以压卵，决东海以沃萤。奋其鹰犬之心，为人雪不平之事。吾朝夕当有所受，与分襟，固不久矣。”其月十三日，有人自薛举城，晨发十余里，天初平晓，忽见前有车尘竞起，旌旗焕赫，甲数百人，中拥一人，气概洋洋然。而视之，郑承符也。此人惊讶移时，因伫于路左，见瞥如风云，抵善女湫。俄顷，悄无所见。

译文

灵应传

泾州的东面二十里的地方，有个从前的薛举城，城角有个善女潭，宽广有好几里，一丛丛苍翠的芦苇，古老的大树稀稀落落地生长着，潭清彻碧绿，没有人能测量潭的浅。中生的神灵怪，常常在潭里现。乡里人在潭边建立祠庙，庙里供奉的是“九娘神”每年发大，现旱灾时，都举行消灾的仪式，全都到这里向神灵祈祷。还有在泾州西面二百里的地方，朝那镇的北面，有个潭神，因地起名，叫朝那神。朝那神的神灵应的应验，还排在善女的前面。乾符五年，节度使周宝镇守这里的时候，从仲夏的初期开始，多次现云气，样形状有象奇异山峰的，有象女的，有象老鼠象老虎的，从两个潭中升起。后来发展到激起猛烈的风，打雷闪电，掀起房盖，起大树，几刻的时间就停止了，使人受伤，使庄稼受害，受害的人和很多。周宝责备并勉励自己，说是由于自己在这地方治理得不妥善，才遭受神灵的谴责。到六月五日这一天，在官府里办完事情休息时，昏沉沉地想睡觉，因而解下巾靠在枕上，还没睡熟，看见一个武士着盔穿着铠甲，拿着钺站在台阶下面，说：“有个女客人在门外，想来参见你，所以先来问问你。”周宝说：“你是什么人呢？”回答说：“我就是你的看门人，效力、办事有好几年了”周宝想询问原因，已经看见两个穿青衣的人踏着台阶走上来，跪在周宝面前说：“九娘从郊外的别墅专程来到这里会见你，所以先派手下事的人向明公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