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族，祀典享，至于《礼经》（（谓《郊特牲》八蜡，迎虎迎猫也）。奈何一敬去文，盘瓠之余，长细无别，非人所齿。只合驯狎稚，狞守酒旗，谄同妖狐，窃脂媚灶，安敢言人之长短。我若不呈薄艺，敬谓我咸秩无文，使诸人异日藐我。今对师丈念一篇恶诗，且看如何？”诗曰：“为惭主恩，日晏蟠蜿卧锦衾。且学志人知白黑，那将好爵动吾心。”自虚颇甚佳叹。去文曰：“卿不详本末，厚加矫诬。我实秋向戌之后，卿以我为盘瓠樀，如辰比房，于吾殊所华阔。”中正以两家献酬未绝为病，乃曰：“吾愿作宜僚以释二忿，可乎？昔我逢丑父，实与向家棼皇，秋时屡同盟会。今座上有名客，二何乃互毁祖宗？语中忽有绽，是取笑于成公齿冷也。且尽咏，固请息喧。”于是介立即引胃氏昆仲与自虚相见，初襜襜然若自，二人来前，长曰胃藏瓠，次曰藏立。自虚亦称姓名。藏瓠又巡座云：“令兄令弟。”介立乃于广众延誉胃氏昆弟：“潜迹草野，行著及于名族；上参列宿，亲密内达肝胆。况秦之八，实贯天府，故林二十族，多是咸京。闻弟新有题旧业诗，时称甚，如何得闻乎？”藏瓠对曰：“小谬厕宾筵，作者云集，吻，先增惭怍。今不得已，尘汙诸贤耳目。诗曰：“鸟鼠是家川，周王昔猎贤。一从离卯（鼠兔皆变为猬也），应见海桑田"。”介立称好：“弟他日必负重名，公若存，斯文不朽。”藏瓠敛躬谢曰：“藏瓠幽蛰所宜，幸陪群彦，兄揄扬太过，小谬当重言，若负芒刺。”座客皆笑。时自虚方聆诸客嘉什，不暇自念己文，但曰：“诸公清才绮靡，皆是目游刃。”中正将谓有讥，潜然遁去。公求之不得，曰：“朱八不告而退，何也？”倚对曰：“朱八世与炮氏为仇，恶闻发硎之说而去耳。”自虚谢不。此时去文独与自虚论诘，语自虚曰：“凡人行藏卷舒，君尚其达节。摇尾求，猛虎所以见几，或为知己吠鸣，不可以主人无德，而废斯义也。去文不才，亦有两篇言志奉呈。”诗曰：“事君同乐义同忧，那校糟糠满志休。不是守株空待兔，终当逐鹿林丘。”“少年尝负饥鹰用，内愿曾无鹤心。秋草殴除思去宇，平原血兴从禽。”自虚赏激无限，全忘一夕之苦，方自夸旧制，忽闻远寺撞钟。则比膊鍧然声尽矣。注目略无所睹，但觉风雪透窗，臊秽扑鼻。唯窣飒如有动者，而厉声呼问，绝无由答。自虚心神恍惚，未敢遽前扪撄。退寻所系之，宛在屋之西隅，鞍鞯被雪，则龁而立。迟疑间，晓已将辨矣。乃于屋之北，有橐驼一，贴腹跪足，儑耳龆。自虚觉夜来之异，得以遍求之。室外北轩下，俄又见一瘁瘠乌驴，连脊有磨破三，白茁然将满。举视屋之北拱，微若振迅有，乃见一老蹲焉。前及设像佛宇塌座之北，东西有隙地数十步。牖下皆有彩画，土人曾以麦稳（明抄本稳作“麹”）之长者，积于其间，见一大驳猫儿眠于上。咫尺又有盛饷田浆破瓠一，次有牧童所弃破笠一，自虚因蹴之，果获二刺猬，蠕然而动。自虚周求四顾，悄未有人，又不胜一夕之冻乏，乃揽辔振雪，上而去。绕（“绕”原作“周”，据明抄本改）村之北，左经柴栏旧圃，睹一踣雪龁草。次此不百余步，合村悉辇粪幸此蕴崇。自虚过其下，群犬喧吠，中有一犬，悉齐，其状甚异，睥睨自虚。自虚驱久之，值一叟，辟荆扉，晨兴开径雪，自虚驻讯焉。对曰：“此故友右军彭特庄也。郎君昨宵何止？行李间有似迷途者。”自虚语及夜来之见，叟倚篲惊讶曰：“极差，极差。昨晚天气风雪，庄家先有一病橐驼，虑其为所毙，遂覆之佛宇之北，念佛社屋下。有数日前，河官脚过，有乏驴一，不任前去。某哀其残命未舍，以粟斛易留之，亦不羁绊。彼栏中瘠，皆庄家所畜。适闻此说，不知何缘如此作怪。”自虚曰：“昨夜已失鞍驮，今馁冻且甚，事有不可率话者，大略如斯，难于悉述。”遂策奔去，至赤店，见僮仆，方讶其主之相失，始忙于求访。自虚慨（明抄本“慨”作“怃”）然，如丧魂者数日。

译文

东夜怪录

前士王洙字学源，他的先人是琅琊人，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应举考中。王洙曾经住在邹鲁之间的名山中修习学业。王洙自己说，四年前，乡试考中了贡士，随着名单京参加会试。黄昏时投宿于荥的旅馆中。正赶上家住彭城的客人秀才成自虚，因为家的事情不能参加考试，准备回故乡。成自虚碰到我王洙后，便谈起了辛辛苦苦往返于路途上的事。自虚字叫致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