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还礼。另一个人，肌柔，姿稳重，面容舒展，姿态潇洒，光彩照映远近，穿着绿绿，上面刺绣着不少图案。年龄比太后要小些。太后说：“这是汉元帝的王嫱。”我又像对戚夫人那样下拜，王嫱也还拜。各坐到坐位上。坐好后，太后让穿紫衣的宦官说：“去把杨家潘家迎来！”过了好久，看见空中落下了五云彩，并听到说笑声越来越近。太后说：“杨家来了。”忽听到车的嘈杂声音，又看见罗绮鲜明晃，睛都没工夫住旁边看；就看见有两位女从云中走下来。我站起来，立在旁边，看见前面的一个人细腰长，面貌很丽。穿着黄衣服，着嵌玉的帽，年龄三十岁左右。太后说：“这是唐代的太真妃。”我就伏到地上拜见，就像臣拜见妃。太真说：“我得罪了先帝，（先帝指唐肃宗）所以朝廷不把我列在后妃行列中，使用这样的礼节，不是太不实在了吗？不敢接受。”退了几步了答拜。还有一个，肌丰满，神灵活，小巧，肤洁白，年龄极小，穿着宽大的衣服。太后说：“这是南齐时代的潘淑妃。”我又像对待妃那样拜见她。过了一会儿，太后命令摆上酒席。不一会儿酒菜就送来了，又香又净，类多得很，但都叫不名来。我只想填饱肚，还没等饱，又拿来了各酒。那些吃喝的用全都像当帝王的人家用的。太后对太真说：“你怎么很长时间不来看我？”太真表情很恭敬地回答说：“三郎（天宝年间，里的人都称玄宗为三郎）常去华清池，我跟着侍候，所以来不了。”太后又对潘妃说：“你也不来，怎么回事？”潘妃掩着嘴笑得说不话来。太真就看着潘妃回答说：“潘妃向我说，东昏侯放纵无忌，整天去打猎她到烦恼，所以不能时常来谒见。”太后又问我：“现在的天是谁？”我回答说：“当今的皇帝是先帝的长。”太真笑：“沈婆的儿了天了，太奇了。”太后说：“是个什么样的君主？”我回答说：“小臣不可能了解国君的德行。”太后说：你不要有疑虑，只说好了。”我说：“民间传着圣武的说法。”太后三四下。太后又命上酒并演奏音乐。奏乐的艺人都是年轻女。酒了几圈儿，乐队也随着停止了演奏。太后请戚夫人弹琴，夫人在手指上上了玉环。它的光辉照到了四座。夫人拿过琴弹了起来，那琴声很哀怨。太后说：“秀才是偶然的机会来到这里，各位娘又是偶尔来探望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尽情表达平生的兴。秀才当然是有才的读书人，为什么不各自诗来表达心意呢？这不是很好的事吗？”于是给每人一支笔和一些纸，稍过了一会儿诗都完了。太后的诗写：“月寝得奉君，至今犹愧夫人。汉家旧是笙歌，烟草几经秋复。”（大意思：月夜在佛寺中侍候君王睡觉，到现在觉得对不起夫人，汉朝原来笙唱歌的地方，早已变为荒烟野草之地多年了。）王嫱的诗是：“雪里穹庐不见，汉衣虽旧泪痕新。如今最恨延寿，把丹青错画人。”（大意是：雪地里的蒙古包那地方本没有天，我仍旧穿着汉朝的衣服，不断伤心泪，现在最恨的就是延寿，故意用颜料把人画走样。）戚夫人的诗写的是：“自别汉休楚舞，不能妆粉恨君王。无金岂得迎商叟，吕氏何曾畏木。”（大意是：自从离开汉朝殿再没楚地那舞蹈，再不能梳妆打扮都怪君王，没有钱怎能请来商山四皓，吕氏哪里怕周他们呢？）太真的诗是：“金钗堕地别君王，红泪珠满御床。云雨嵬分散后，骊不复舞《霓裳》。”（大意为：金钗落到地上的时候，告别了唐玄宗，泪满了御床，从嵬兵变分开以后，骊山中现在没人《霓裳羽衣舞》了。）潘妃的诗是：“秋月风几度归，江山犹是业非。东昏旧作莲地，空想曾披金缕衣。（大意是：时间不断逝，江山未改，旧已面目全非，东昏侯原来曾建金莲地方，还曾空想穿上金线的衣服。）大后再三邀请我作诗，我推辞不掉，便答应要求，作了一首诗：“香风引到大罗天，月地云阶拜仙。共人间惆怅事，不知今夕是何年。”（意为：香风把我引到了仙界，月光满地，云彩护阶，拜见天中的仙人，一起叙说人间伤心的事情，忘记了今晚上是哪一年。）另有善于笛的一位女，梳着短发，衣服很华丽，容貌也很，而且很有魅力。是潘妃带来的，太后让她靠近自己坐着。不时让她笛，也不断叫她喝酒。太后回过来看着说：“认识这个人吗？这是石家的绿珠啊。潘妃当作妹妹养着，所以潘妃与她一起来。”太后接着说：“绿珠怎么能没有诗呢？”绿珠于是表示了歉意，然后作了一首诗：“此日人非昔日人，笛声空怨赵王。红残翠碎楼下，金谷千年更不。”（大意为：今天的人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人，笛声白白怨恨赵王。当年楼而死，使金谷园永远失去了光。）写完诗后，酒又拿来了。太后说：“秀才从远来，今晚上谁人跟他作伴？”戚夫人首先站起来推辞说：“儿如意已经长大，当然不能相陪，也确实不该这样。”潘妃也推辞说：“东昏侯认为我玉儿死去国，我玉儿不该辜负他。”绿珠推辞说：“石卫尉格严厉，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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