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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八十六杂传记(7/7)

说:“女好几千,哪里就会到无双!”仙客说:“你只去,人间常常有意想不到的事。”于是叫鸿假扮为驿吏,在帘外煮茶。还给了三千钱,约定说:“牢牢看守着茶,一会儿也不要离开。稍有所见就赶快来告诉我。”鸿连声答应着去了。女全在帘里面,不能看到她们,晚上只听见嘈杂的说话声音罢了。到了夜,各活动都停了,鸿洗刷,添柴续火,不敢去睡。忽然听到帘里说:“鸿,鸿!你怎么知我在这里呢?郎君健康吗?”说完了低声哭起来。鸿说:“郎君现在主这个驿站,今天疑心娘会在此,所以叫我来问候。”无双又说:“不能多说话,明天我离开后,你到东北方阁中的紫底下取书信送给郎君。”说完就离开了。忽然听到帘里面很吵闹,说是有女得了急病,太监要汤药要得很急。原来说话的就是无双。鸿急忙把情况告诉了仙客,仙客吃惊的说:“我怎样才能见她一面呢?”鸿说:“现在正修渭河桥,郎君可以假充理桥官,车过桥时,你靠近车站着,无双如果认你来,一定会掀开车帘,这样就能见到她了。”仙客照他的话办了。等到第三辆车经过时,果然掀开了帘,仙客往里一看,果真是无双。仙客伤怨恨渴慕,简直承受不了这复杂的心情。女们离开驿站后,鸿在阁中的褥下面找到了书信,送给了仙客。是五张笺,上面都是无双亲手写的字,词句十分悲哀恳切,叙述详尽周到。仙客看后,只能恨落泪,觉得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无双了。那封信结尾说:“常听见皇帝的使者说,富平县有位姓古的押衙,是位愿意为人排忧解难的人,现在你能去求求他吗?”仙客便向府里提申请,请求解除驿务,回去原官。批准后,便去寻访古押衙。打听后得知,古先生原来住在乡下简陋的房里。仙客去拜访,见到了古先生。以后凡是古先生所希望的,仙客一定努力办到,赠送给古先生的各的丝织品和珍宝玉石不计其数。这样过了一年,仙客并未开提什么要求。任满后,仙客闲住在县里,古先生忽然来了,对仙客说:“我古洪是一介武夫,人也已经老了,还有什么用呢?郎君对我竭尽情谊,我观察郎君的用意,好像有什么事要求我办。我倒是有一片急人之难的心啊!很激郎君的大恩,愿意粉碎骨来报答!”仙客哭着下拜,把实情告诉了古先生。古先生仰望天空,用手再三地拍脑袋,说:“这事太不容易办了,可是还是要替郎君试一试,但不能指望很快成功。”仙客拜谢说:“只要生前能见到无双就行,哪敢限定时间的早晚呢?”此后半年没有消息。有一天,有人敲门,原来是古先生送了信来。信上说:“茅山使者回来了,你暂且来我这里一趟。”仙客骑上就跑去见古先生。古先生竟一句话不说,仙客又问使者,回答说:“已经杀掉了,暂且喝茶吧。”夜的时候,古先生对仙客说:“你家里有认识无双的女仆吗?”仙客说采苹认识无双,而且上把采苹带了过来。古先生仔细看了看,一边笑一边兴地说:“借她留住三五天,郎君暂且回去吧。”过了几天以后,忽然传来消息说,有位大官经过这里,去置陵园中的一名女。仙客心中觉得很奇怪,让鸿去打听被杀的人是谁,原来竟是无双!仙客号啕大哭,叹息说:“本来寄希望于古先生,现在已经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不断泪叹息,不能控制自己。当天晚上夜已很了,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等开门一看,原来是古先生。只见他领着一乘轿来,对仙客说:“这就是无双,现在死了,不过心窝微温,后天会活过来。给她些汤药,千万要安静保密。”说完话,仙客就把无双抱了阁里,一个人伴着她。到了第二天早晨,无双遍都有了气,睁看见了仙客,哭了一声,就昏死过去,抢救治疗到晚上才缓过来。古先生又说:“暂时借用一下鸿,到房后挖个坑。”坑挖得较的时候,古先生刀来,把鸿的砍落到坑里。仙客又吃惊又害怕。古先生说:“郎君不要怕,今天我已经报答了郎君的恩情。前些日我听说茅山士有一药,那药吃下去,人会立刻死去,三天后却会活过来,我派人专程去要了一。昨天让采苹假扮宦官,说因为无双是属于叛逆一伙的人,赐给她这药命她自尽。尸送到墓地时,我又假托是她的亲朋故旧,用百匹绸缎赎了她的尸。凡是路上的馆驿,我都送了厚礼,一定不会漏。茅山使者和抬轿的人,在野外就把他们置光了。我为了郎君,也要自杀。郎君不能再住在此地,门外有轿夫十人,五匹,绢二百匹,五更天时,你就带着无双发,然后就改名换姓,飘泊远方去避祸吧!”说完就举起了刀,仙客急忙去阻挡,但古先生人已经落地。于是把古先生的合到一起埋葬了。埋完后,趁天没亮就发了。历经四川,三峡,最后寄居于江陵的渚。后来一直也没听到京城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于是就带着家眷回到了襄邓别墅。仙客与无双终于白偕老,女成群。啊!人生的离散聚合之事多得很,却很少有可与这件事相比的,常说这是古今都没有的事。无双生逢世,财产与人都被没收了官府,而仙客的志向,至死不改变,终于遇到古先生,用奇特的方法救回了无双。为了成全这件事屈死的人有十多个,艰难逃窜,最后得以回到故乡,为夫妇一起生活了五十年,真是天下少有的奇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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