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遗骨放在了里边。在塔周围他又亲手栽了一百棵松柏树，还在塔下建了一个小房，自己住在里面，早晚烧香洒扫地，侍奉师父如同生前。顺宗太时，施舍三十万钱，替贾昌建造奉祀僧遗像的屋和读经斋戒的屋。又建了外屋，备狼的百姓住，但收取租费。贾昌于是每天喝一杯粥，一升浆，睡在草席上，穿的是丝绵衣。除掉这些，剩余的钱财全都用来供佛。贾昌的妻潘氏后来也不知到何去了。贞元年间，贾昌长至信在并州当兵，随着大司徒燧京朝见皇上，到长奉里探望贾昌，贾昌像没生过这个儿似的，跟他断绝关系，让他离开；次至德回来了，到洛市贩卖绸缎，来往于洛长安之间，每年都向贾昌献上金帛，贾昌一次也没有接受。于是两个儿都走了，再也没有来过。元和年间，颖川的陈鸿祖带一个朋友从明门来，看见竹柏树长得很茂盛，烧香的烟味在上都能闻到，二人便到塔下拜见贾昌。光顾着听贾昌说话了，不知不觉天已晚，贾昌便把鸿祖二人留宿在读经斋戒的屋中，叙述自的经历，讲得很有条理，自然就及到朝廷过去的一些制度。陈鸿祖询问开元年间治情况，贾昌说：“老夫少年时期，以斗向皇上讨好，皇上把我当成歌伎戏一样养着，家住在外，哪能知朝廷的事情？然而也还有些值得跟你谈一谈的。老夫看见黄门侍郎杜暹朝担任碛西节度使兼职御使大夫，开始凭借国家的风纪法度来威镇远方；看见哥舒翰镇守凉州时，攻下石堡，保卫青海城，从白龙城了发，越过葱岭，使铁门关成为边界，总河左，七次任命才兼任御史大夫；又看见张说统辖幽州的时候，每年关，总是用长辕大车，运送河间、蓟州百姓纳的缯和布，连续不断涌关门。运王府的只有江淮的细绞和绉纱，蜀的锦绣，还有后妃嫔们玩耍的东西而已。河州敦煌每年都屯垦，充实边防军的粮，多余的小米转运到灵州，再由黄河运东下，存太原的粮库，以备关中荒年时用。关中的小米，都储藏在百姓家里。天到五岳去，随从的官员坐满了千辆车万匹，但都不用百姓供应吃喝。老夫碰到节日和伏天、腊月回家休息的日，走在城市的市场上，常看见有卖白衣衫、白叠布的；走到街坊邻居当中，看到有人用祈祷治病，方法是用墨布一匹，如果重价还买不到，就用裹的黑丝织品来代替。近来老夫拄着拐杖门，走到十字路，向各个方向细看，穿白衫的人不满一百人。难天下的人都当兵了吗？开元十二年，皇帝下令：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的侍郎有缺额时，先选用曾经担任过刺史的人；郎官有缺额时，先选用曾担任过县令的人。到老夫四十岁时，中央三省官员，有治理刑狱才能的，官职大的便到州郡去刺史，官职小的县令。从老夫住在大旁边以来，时常看到有州郡长官在此歇脚，他们脸惨淡，不兴朝廷的裁减和罢免，让那些人去理州郡里的事。开元年间选用人才，只看孝悌和办事才能，没听说用什么"士"、"宏词"、"萃"等就可以选人才的。我谈了大概就这些。”于是下了泪。又说：“太上皇在位时，北面使游牧民族称臣，东面使林国称，南面使滇池国称臣，西面使西方少数民族称臣，三年他们来朝见一次。朝见时的礼仪很隆重，接待时的恩惠也很优厚，给他们穿上锦絮，供给他们酒饭，让他们把事情办完了就回国，京都不留外国来宾长住。现在胡人和京都的人混杂在一起居住，娶妻生，长安的少年都有胡人的思想了。你看看首饰靴鞋服装的样式，已不跟过去相同，这能不算怪现象吗？”鸿祖听了，默然无语，不敢应声就离开了。

柳氏传　（许尧佐撰）

唐代天宝年间，昌黎人韩翊的诗颇有名气，他格放不羁。因怀才不遇穷得很厉害。有一位李生跟韩翊很友好，他家里有千金的积蓄，气盛自负，但很才。李生有个妾叫柳氏，她的丽在当时没有人能赶上。她喜说笑，善于唱歌。李生让她住在另一座宅院，这座宅院是李生与韩翊宴会唱歌的地方，李生就安排韩翊住在这座宅院的旁边。韩翊是当时的名人，那些前来拜访问候他的人，都是当时的德才兼备之人。柳氏从门偷看他，对侍女说：“韩先生哪里会是长久贫贱之辈呢？”于是对他产生了慕之意。李生一向看重韩翊，对韩翊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后来知柳氏的心意，便备好了饭菜请韩翊喝酒。酒喝到兴，李生说：“柳氏容貌不一般，韩秀才您的文章也不同凡响，我打算让她侍候您安寝，可以吗？”韩翊惊讶颤栗，当即离开座位说：“承蒙您的关照，经常送衣服、给我，我怎么还能夺去你所的人呢？”李生持要把柳氏送给韩翊。柳氏知李生是诚心诚意的，就拜了两拜，提起衣服坐到了韩翊的旁边。李生让韩翊坐在客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极为兴。李生又拿三十万钱的财，帮助韩翊解决困难。韩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