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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二十一龙四(5/5)

唐朝建中年初,乐安有一个叫任顼的人,好读书,不喜尘寰俗事,居住在山之中,有老死山的志向。曾经有那么一天,他关上门,大白天坐于家中,有一个老敲门前来拜访他。那老穿黄衣服,相貌很俊秀,拄着拐杖而来。任顼把他迎来,坐下来与他说话。谈了半天,任顼对他语言迂讷脸沮丧到惊讶,看样他心中有很不兴的事。于是就问他说:“为什么脸如此沮丧呢?莫非有愁事吗?不然,就是你家里有病人,你惦记得太厉害了?”老人说:“果真是这样,我忧愁地等候你问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而且我不是人,是龙。往西去一里,有一个大池,我家在这住了几百年,现在被一个人所苦,祸事就要来了。除了你,谁也不能让我摆脱死亡。所以就来求你,有幸你现在就问我,因此就能说来了。”任顼说:“我是尘俗中人,只知有诗书礼乐,其它术业我就不懂了。这样怎么能使你摆脱灾祸呢?”老人说:“只要我把话告诉你,不用借助其它术,只劳你说几十个字罢了。”任顼说:“那就教我吧。”老说:“两天之后,请你早晨为我到大池来一趟。正当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士自西而来,他就是所说的祸害我的人。士会把我池中,而且杀我。等到池了,你就尖声喊:‘上天有命令,杀黄龙者死!’说完了,池应当又满了。士一定又施法术,你就再喊。如此喊三次,我就能保全命了。我一定重重地报答你,希望不要有其它顾虑。”任顼答应了他,而后他乞求致谢特别恳切,老半天才离去。两天后,任顼就来到山西,果然有一个大池。他就坐在池旁边等着。到了正午,忽然有一片云,从西慢慢地飘来,缓缓降到池边。有一个士从云中走来。这颀长,大约一丈还多。士立在池边,从袖里取几张墨符扔到池中,立刻,池涸。但见一条黄龙贴着池底俯卧在泥沙之中。任顼立即大声喊:“上天有命令,杀黄龙的死!”喊完,池上又涨满。士生气了,就从袖中又取几张红字符投到池中,池了。任顼又尖声大喊,喊法和刚才一样。池就又满了。士气坏了,一共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取十多张红符向空中抛去,红符全都化成红云,红云落到池中,池再一次枯竭。任顼照样再喊一次,池再一次溢满。士看着任顼说:“我费了十年的功夫才到这条龙吃,你一个读书人,为什么还要救它这个异类呢?”他愤怒地责备了几句便离去了。任顼也回到山中。这天晚上,任顼梦到前几天那个老对他说:“全仗您救了我,不然的话我已经死在士手上了。我心里实在是德,千言万语难以表达这心情,现在奉献您一颗珍珠,可以在池边找到,用来表示我恩重报之心。”任顼到池边一找,果然在池边草丛中找到一颗径寸的大珍珠,光亮耀洁,没人知它的价值。任顼特意把它拿到广陵市上去卖,有一个胡人看到了说:“这是真正的骊龙之宝,而世人没有能得到的。”胡人用数千万的价钱把珍珠买了去。

赵齐嵩

贞元十二年,赵齐嵩被选授为成都县尉,收拾行李,率领仆从,带着公文上路,前去赴任。然而栈非常险而且狭窄,常常用拂到小树枝,于是鞭梢绞到树上,一时解不下来。而又不能停下,就掉到下。树的枝叶柔轻细,不能把他拦住,他便一直到谷底。但是他并没有受伤。往上一看,石直上一千多仞,旁边也没有路,理是非死不可了。跟来的仆从们无计可施,就把这事报了官,然后就回去了。赵齐嵩退无路。第二天,他忽然听到雷声大作,才知天要下雨。不一会儿,一个石中云气翻腾涌,有一条赤斑蛇随着云气显来。这蛇有合抱。鳞甲焕然有光。它摆双角,屈四脚,鬐鬣振奋,尾齐摇,这才知这是龙。赵齐嵩心中想:“我在这等着也是死,我乘龙去也是死,我宁肯去死!”于是他抓住龙尾,趴到龙上去。龙乘云直上,不知已飞上几千仞。赵齐嵩拼死地抓住不放。然后到了空,龙蜿蜒而行,赵齐嵩这才能跨上去。一定要死到泉中去了。向南看天一,那是南海。赵齐嵩叹:“今天不死在山上,死到泉里了!”然而龙将到海的时候,飞行渐渐降低。离海还有一二百步,他就撒开手从龙下来。海边一向有芦苇,他虽然下来却没有摔伤。半天才路遇一人,一打听,这地方是清远县。但是到了县衙之后,他边没有伴从凭据,人家不相信他,不能向人陈述自己的际遇。走许多日到了长安,一个多月到了家。家里正给他“烧三七”,僧徒大集。人们忽然发现赵齐嵩来了,都吓得撒就跑,说是他的魂回来了。赵齐嵩迎门坐下,妻儿老小也怕他是死而复生,说:“请你到光下走一走,看你有没有影。”赵齐嵩很生气,不肯到光里去走。疏远的亲属便说:“如果他不肯到光下走走,那就一定是鬼!”见到他说话,还说这是鬼在讲话。许久,赵齐嵩自己详尽地述说了死里逃生的过程,人们这才大喜。骑走在危险之中的人,可以引以为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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