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回答说：“我是。”柳毅下拜。龙君也下拜。龙君让柳毅座，对柳毅说：“府幽，寡人愚昧，敢问夫不远千里而来，有什么事吗？”柳毅说：“我是大王的同乡，生长在楚地，游学于秦地，前些日赴考不中，走到泾边上，看到大王的女在野外牧羊，风玉环，雨浇两鬓，窘迫得令人目不忍睹。于是我就问她。她对我说，因为夫婿对她不好，公婆不，以至于到了这地步。她讲话的时候涕泪淋漓，确实令人伤心。她请求我来送一封信，我就答应了，所以我才来到这里。”于是柳毅取书信给龙王。龙王看完信，用袖捂着脸哭：“这是老爹爹的罪过呀！我成了聋和瞎，不能亲自过问女儿的情况，致使一个柔弱的女孩，在遥远的异地遭受迫害。你是一个行路之人，竟能以此事为急，天地厚之恩，永不敢志！”说完，又哀叹半天，左右的人也都跟着泪。这时候有一个侍者来到龙王面前，龙王把书信给他，让他送到中去。不多时，中上下全都恸哭失声。龙王吃惊地对左右说：“赶快告诉中，不要哭声来，恐怕被钱塘听了去就得。”柳毅问：“钱塘是什么人？”龙王说：“是我弟弟，以前是钱塘君，如今则已经把政权与他人了。”柳毅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龙王说：“因为他勇猛过人。以前尧帝那时候遭洪九年，就是他一生气的。近来与天将不如意，填五山。上帝因为我略有一恩德于古今，就宽恕了他的罪过，但还是把他拘留在我这里。所以钱塘的人，天天等着他回去呢。”话还没完，忽然有大声传来，天摇地动，殿抖颤，云烟奔涌，霎时有一条一千多尺长的赤臣龙，瞪着雷电一样大，张着血盆一样的大现了。鳞和鬣火一样红。脖上着重锁，锁连着玉。千震万霆，前后左右响，风雪冰雹，一时大作，于是向青天飞去。柳毅吓得倒在地上，龙王亲自把他扶起来说：“不要怕，本来无害。”柳毅老半天才稍微安定下来，于是就向龙王告辞，说：“我希望能活着回去，以避免他再来。”龙王说：“一定不会的。他去的时候是这个样，他回来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请暂留一时，让我略表情意。”于是就摆下酒宴，情款待。不长时间，和风来，祥云飘动，喜气，旗幡招展，箫鼓相随，丝竹悦耳，红妆千万，笑语连连。后边走着一人，神态自若，玉珮满，衣裙华丽。走近一看，正是先前托自己捎信的那一位。但是她若喜若悲，零泪成串。一会儿，红烟从她的左边冒，紫气从她的左边飘来。香气缭绕，她便中。龙王笑着对柳毅说：“泾的被囚之人到了。”龙王也告辞回到中。片刻间，又听到怨恨叫苦之声，久而不止。过了一会儿，龙王又来，和柳毅一起饮。又有一人穿紫衣、手执青玉，神貌重重，立在龙王左右。龙王对柳毅说：“这就是钱塘。”柳毅起上前拜见。钱塘也还礼相迎。他对柳毅说：“我侄女不幸，被顽童凌辱，多亏您信义昭彰，不远万里来送信，不然，这时候已变成泾陵之土了。蒙受大恩大德，用言词是不能完全表达内心的激之情的。”柳毅谦虚地退让，辞谢，毕恭毕敬。然后，钱塘回向兄长报告说：“刚才，我是辰时从灵虚殿发的，巳时到了泾，午时在那打了一仗，来时回到这里。这中间，我还驰到九天，把事情告诉了上帝。上帝知侄女的冤屈，宽恕了她的过失，所以我到泾去问罪，得到上帝的赦免。但是我刚激发，没来得及告辞，惊扰了中，又忤犯了宾客，心中又愧又怕，不知还有什么过失。”于是他退而再拜。龙王说：“一共杀了多少人？”钱塘说：“六十万。”又问：“伤了庄稼没有？”回答说：“八百里。”龙王又问：“那个无情郎在哪？”钱塘说：“让我吃了。”龙王安他说：“那顽童这等事，实在是不可忍受。但是你也得太鲁莽了。仰仗上帝显圣，谅她的大冤。不然，我怎么推辞呢？从此以后，不要再这么了。”钱塘又拜。这天晚上，就让柳毅宿在凝光殿。第二天，又在凝碧设宴招待柳毅。会见亲戚朋友，摆设宏大的乐队，各酒糖果应有尽有，各乐，各式旌旗，各样兵应有尽有，右边有一万人随乐起舞。有一个人上前报告说：“这是钱塘的《破阵》乐。”旗幡透着豪杰之气，勇猛异常，见了令人战栗，在座的人看了，发都竖起来。左边有一千名女舞，罗绮珠翠，重石丝竹。一女上前报告说：“这是《贵主还》乐。”清新的乐声轻柔宛转，如诉如慕。在座的人听了，不觉泪下。两边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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