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年可五十余，青裙素襦，神气清雅，宛若士大夫家。靖前拜之。夫人答拜曰：“儿皆不在，不合奉留。今天晦，归路又迷，此若不容，遣将何适。然此乃山野之居，儿还时，或夜到而喧，勿以为愳。”既而。颇鲜，然多鱼。毕，夫人宅。二青衣送床席裀褥，衾被香洁，皆极铺陈，闭系之而去。靖独念山野之外，夜到而闹者何也？惧不敢寝，端坐听之。夜将半，闻扣门声甚急。又闻一人应之，曰：“天符，报大郎当行雨。周此山七百里，五更须足。无慢滞，无暴厉。”应者受符呈。闻夫人曰：“儿二人未归，行雨符到，固辞不可。违时见责。纵使报之，亦以晚矣。僮仆无任专之理，当如之何？”一小青衣曰：“适观厅中客，非常人也。盍请乎？”夫人喜。因自扣其门曰：“郎觉否？请暂相见。”靖曰：“诺。”遂下阶见之。夫人曰：“此非人宅，乃龙也。妾长男赴东海婚礼，小男送妹，适奉天符，次当行雨。计两云程，合逾万里。报之不及，求代又难，辄奉烦顷刻间。如何？”靖曰：“靖俗人，非乘云者。奈何能行雨？有方可教，即唯命耳。”夫人曰：“苟从吾言，无有不可也。”遂勅黄，靸青骢来。又命取雨，乃一小瓶，系于鞍前。戒曰：“郎乘，无勒（“勒”原作“漏”，据陈校本改）衔勒，信其行。跑地嘶鸣，即取瓶中一滴，滴鬃上。慎勿多也。”于是上腾腾而行，倏勿渐，但讶其隐疾，不自知其云上也。风急如箭，雷霆起于步下。于是随所跃，辄滴之。既而电掣云开，下见所憩村。思曰：“吾扰此村多矣。方德其人，计无以报。今久旱，苗稼将悴。而雨在我手，宁复惜之？”顾一滴不足濡，乃连下二十滴。俄顷雨毕，骑复归。夫人者泣于厅曰：“何相误之甚！本约一滴，何私下二十尺之雨？此一滴，乃地上一尺雨也。此村夜半，平地二丈。岂复有人？妾已受谴，杖八十矣。”但视其背，血痕满焉。儿亦连坐。奈何？靖惭怖，不知所对。夫人复曰：“郎君世间人，不识云雨之变，诚不敢恨。只恐龙师来寻，有所惊恐，宜速去此。然而劳烦，未有以报，山居无，有二奉赠。总取亦可，取一亦可。唯意所择。”于是命二来。一从东廊，仪貌和悦，怡怡然。一从西廊，愤气然，拗怒而立。靖曰：“我猎徒，以斗猛事。今但取一，而取悦者，人以我为怯也。”因曰：“两人皆取则不敢。夫人既赐，取怒者。”夫人微笑曰：“郎之所乃尔。”遂揖与别，亦随去。门数步，回望失宅，顾问其，亦不见矣。独寻路而归。及明，望其村，已极目，大树或梢而已，不复有人。其后竟以兵权静寇难，功盖天下。而终不及于相。岂非取之不得乎？世言关东相，关西将，岂东西喻邪？所以言者，亦下之象。向使二皆取，即极将相矣。（《续玄怪录》）

译文

苍龙

孔要生的那天夜里，两条苍龙横贯上天而降下，来依附着颜徵的居室，因而生了孔。有两位仙女手擎香从空中而来，用香让颜徵沐浴。

曹凤

后汉建武年中，曹凤字仲理是北地太守，政治风化优异。在九里谷冈亭现一条黄龙，角长二丈，十围，尾也足有十几丈。天赞这件事，赐给曹凤一百匹帛，增加俸禄二千石。

张鲁女

张鲁的女儿，曾经在山下洗衣服，有濛濛白雾围在她的周围，因而怀了。张氏女耻辱难以忍受，就自杀了。临死的时候，她对她的婢女说：“我死了之后，可以打开肚看看。”婢女照她的话去了，得到两条小龙，就把龙送到汉里去了。然后把张氏女埋葬在山上。后来多次有龙来，那墓前形成一条小路。

江陵姥

江陵的赵姥以卖酒为主。义熙年中，她的居室内地面忽然凸起来了。赵姥看了认为怪，早晚用酒祭奠它。曾经看见一个东西从地里来，它的像驴。但是地上当初就没有窟窿。等到赵姥死了，家人听到土下有声音，像哭声。后来人们把地挖开，看到一个蠢的怪。这东西很难说有多大，很快就没了。一般叫它为土龙。

甘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