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详悉，而辄赞君焉。燧信与疑半。明晨，谒护戎，果犯其讳，叱而去。畏惧之见于面，（面字原阙，据明抄本补。）园吏曰：是必忤护戎耳。燧问计求脱，园吏曰：君戾我，而妻惶如是，然败则死，不得渎我也。遂匿燧于粪车中，载郭而逃。于时护戎果索燧，一报不获，散铁骑者，每门十人。燧狼狈窜六十余里，日暮，度不境，求蔽于逃民败室之中。尚未安，闻车螔贲欠声，人相议曰：能更三二十里否？果护戎之使也。俄闻车势渐远，稍安焉。未复常息，又闻有窸窣人行声，燧危栗次。忽于牖，见一女人，衣布衣，形绝长，手携一袱曰：燧在此否？燧默然，不敢对。又曰：大惊怕否？胡二姊知君在此，故来安，无生忧疑也。燧乃应诺而。胡二姊曰：大厄，然已过，尚有余恐矣。君固馁，我汝。乃解所携袱，有熟一瓯，胡饼一个，燧甚饱。却令于旧，更不可动。胡二姊以灰数斗，放与燧前地上，横布一。仍授之言曰：今夜半，有异相恐劫，辄不可动。过此厄后，勋贵无双。言毕而去。夜半，有闪闪照人，渐牖间。见一，长丈余，乃夜叉也。赤发猬奋，全锋铄，臂曲瘿木，甲驾兽爪，衣豹，携短兵，直室来。狞目电燮，吐火血，躅哮吼，铁石消铄。燧之惴栗，殆丧魂亡矣。然此终不敢越胡二姊所布之灰。久之，乃撤一门扉，藉而熟寝。俄又闻车来声，有人相谓曰：此乃逃人室，不妨生匿于此乎？时数人持兵，下来。冲啼夜叉，夜叉奋起，大吼数声，裂人啖，血殆尽。夜叉既饱，徐步而。四更，东方月上，燧觉寂静，乃而去，见人骨狼藉，乃获免。后立大勋，官爵穹崇。询访胡二姊之由，竟不能得。思报不获，乃每秋祠飨，别置胡二姊一座，列于庙左（《传异记》）

译文

哥舒翰　章仇兼琼　杨慎矜　江南吴生　朱岘女　杜万　韦自东　燧

哥舒翰

唐代名将哥舒翰少年时代就很有志气，在京城长安结了很多豪杰志士。他家住在新昌坊，有个妾叫裴六娘，容貌众，家住崇仁里。舒翰十分裴六娘。后来，哥舒翰因公事到京郊巡视，几个月后才回来，回来后，裴六娘已病死，舒翰十分悲痛，就来到她的住所。当时裴六娘还没有埋葬，停尸在堂屋里。哥舒翰来后没有别的屋可住，就说：裴六娘是我最亲的人，她不论是活是死在我都没什么顾忌。因此就在停尸的堂屋里住下，独自睡在床帐中。夜人静时，哥舒翰看窗外皎洁的月光，觉悲伤凄凉不能睡，忽然看见外面大门和影墙之间有一个东西在探探脑，左右徘徊，然后到院里，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夜叉。这夜叉有一丈多，穿着豹，披散着长发，牙像锯齿，接着又有三个鬼跟着来。他们一起扯着红的绳在月光下舞，边边说：床上的贵人怎么样了？其中一个说：已经睡了。说罢，他们就走上院的台阶停尸的堂屋打开棺材盖，把棺材抬到外面月光下，把尸取来切割后围坐着吃起来，尸的血在院里，死者的尸衣撕扯得扔了一地。哥舒翰越看越怕，也十分痛心，暗想这些鬼怪刚才称我为贵人，我现在如果打他们，大概不会有什么了不起，就偷偷抄起帐外一竿使劲扔去，同时大叫打鬼呀！果然，鬼怪们吓得四散而逃。舒翰趁势追到院西北角，鬼怪纷纷翻墙而逃。有一个鬼跑在最后，没来得及上墙，被舒翰打中，这鬼勉爬上墙，地上留下了血迹。这时家里人听见外面闹哄哄地，就跑来救助，哥舒翰就说了刚才的事，大家七手八脚收拾被夜叉撕碎的尸，刚要搬堂屋，却见里面的棺廓完好无损，尸上被鬼撕咬过的地方也毫无痕迹。哥舒翰恍恍惚以为是作了一场梦，但验看墙上有夜叉留下的血，院里也有鬼走过的痕迹，谁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几年之后，哥舒翰却官居显位，成了大将军。

章仇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