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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五十鬼三十五(6/7)

妇人,脸苍白憔悴,衣服朴素,正面对灯针线活。那妇人邀请郝惟谅屋。停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我知你有胆量、有气魄,所以有事情才敢托付给你。我本是秦人,姓张,嫁给府衙里一个健男儿李自,自太和年中,被派守边关一去不返,我也得病死了。我无亲无故,后来被邻居发丧埋葬在这里。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年,没有机会迁葬了。凡死人尸骨没盖上土的,都不被司列籍,于是灵魂到飘散,迷迷糊糊的,象作梦和醉酒一样。你如果能让我的遗骨回归地下,灵魂有所寄托,我的心愿也算了结了。郝惟谅说:我的生业财路一向薄浅,即使用力去办,恐怕也不到。你看怎么办?那妇人说:我虽然是鬼,但一直没有丢开针线活。自从住在这儿,常常制雨衣,给一家姓胡的雇工,共有许多年了。积赞的钱有十三万,安葬等一切费用还有剩余。郝惟谅答应了他,就回去了。天亮时候,访到了姓胡的,察看一下完全与那妇人说的相符,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他,并跟他一块到坟地去。打开棺木一看,钱都零散的堆在里面,数一数,果然象妇人说的那么多。姓胡的人与郝惟谅都很怜惜她,同时也到惊异。之后就又拿着这些钱及从朋友那里筹集的钱,总共三十万,很隆重地给他举行了安葬仪式,重新葬在鹿原。当天晚上,那妇人就托梦给胡、郝二人。

浮梁张令

浮梁姓张的县令,家业遍布在江淮一带,积累的财宝和粮,无法计算。为官期满,到京城去,常提前一程用餐,把海陆珍奇各味佳肴全都准备齐全。到了华,仆人搭好帐篷,摆上酒,厨师烤制的羊正好也熟了。有个穿黄衣服的占了个位置屈膝而坐。仆人连声喝叱,那人面不改,毫不屈从。店主老妇人说:现在五坊衙门搜寻追捕的不法之徒,在关内横行,这人大概就属于这类人。不能跟他争持。仆人刚想找自己的长官斥责他,张县令来到了。仆人就把黄衣人的事全告诉他。张县令说:不要喝叱他。就把黄衣人召来问他说:你从什么地方来?黄衣人只是唯唯应诺罢了。张县令促温酒,酒拿来了,让黄衣人用大金钟饮酒。黄衣人虽然不表谢,但表情好象有惭愧之。黄衣人喝完酒,回目不转地盯着那只烤羊。张令亲自动手割羊劝他吃。一条羊吃完了,没有吃饱,张令又把箱里十分之四、五的来给他吃。酒喝到很尽兴的时候,黄衣人对张县令说:我四十年前曾经在东店吃饱喝足过一次,直到现在才吃顿饱饭。张令听后很惊讶,就极力恳切地打听他的姓氏。黄衣人回答说:我不是人,只是送关中死人薄籍的小吏罢了。张令吃惊地向他打听事情的原委。黄衣人说:太行山召募人魂,将要死去的人的名簿都放在那里,派我里人送去罢了。张令说:能拿来给我看看吗?那个黄衣人回答说:即便看看也没有什么妨害。于是解开。拿一卷纸笺来,打开看那上面第一行写着:太行主者牒全天府。第二行写着:贪财好杀、见利忘义人,前浮梁县令张某。这就是你啊!黄衣人说。张令看到自己的名字,乞求黄衣使者说:人生在世,修行和命运都是有一定限度的谁敢贪生怕死?只是我现在正力壮,家业这样浩大,还没有依托,有什么办法能延缓我的死期呢?我的袋里的财总计不少于几十万,都可以奉献给你。黄衫使者说:一顿酒饭的恩惠,我确实应该报答。百万款的馈赠,对我有什么用呢?现在有个仙官叫刘纲,被贬在莲峰,你应该竭尽全力径直前往,悲伤地诉说、奏请。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昨天听说金天王和南岳王作一赌输赢的游戏,没取胜,输二十万,被得很厉害,你可以到岳庙。用额的钱财许诺给他,他一定能在仙官那里给你力。即使他不了力,也可以从莲峰下轻取登山之路,否则,荆榛遍布,密密层层,山谷阻断,你无法到达那里。张令于是带了宰杀了的牲畜,骑直奔岳庙。用千万钱财向他许诺。然后直奔莲峰,找到了登山的小路。总共走了几十里路,到达莲峰下。折向东南,有个茅草房,只见一个士在小几案后面坐着。责问张令说:你这块腐骨秽,灵魂即将耗尽的人,怎么能到这里来?张令说:钟已击响,漏壶已报晓,顷刻间就晒了。我私下听说仙官能使朽骨复活,使白骨长。我既然还有求生之心,就会不惜一切财力向仙官奏请的。士说:我曾经替隋朝权臣启奏过一次,于是被贬住在这莲峰下,你对我有什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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