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为予说，元和初，调选时，上都兴里假居。早往崇仁里访同选人，忽于兴东门北下曲，前见一短女人，服孝衣，约三尺已来，言语声音，若大妇人，咄咄似有所尤。即云：千忍万忍，终须决一场。我终不放伊！弹指数下云：大奇大奇。僖伯鼓动后，心思异之，亦不敢问。日旰，及广衢，车已闹，此妇女为行路所怪，不知其由。如此两日，稍稍人多，只在崇仁北街。居无何，僖伯自省门东，及景风门，见广衢中，人闹已万万，如东西隅之戏场。大围之。其间天数小儿环坐，短女人往（往原作准，据明抄本改。）前，布幂其首，言词转无次第，群小儿大共嗤笑。有人近之，则来拿攫，小儿又退。如是日中，看者转众。短女人方坐，有一小儿突前，牵其幂首布，遂落。见三尺小青竹，挂一髅髐然。金吾以其事上闻。（《乾鐉》）

译文

陆乔　卢江冯媪　窦玉　李和　李僖伯

陆乔

元和初年，有个士叫陆乔的，喜写诗歌，人们都很称赞他。家在丹，所住的地方有平台和池，号称胜地。乔家富有而且好客。一天晚上，风清月白空净。有扣门的，去看，见是一男汉，衣冠很壮。仪态俊秀飘逸。乔请他屋，和他谈论响亮畅快，于意想之外。乔很尊重他，认为一般人没有赶得上他的。于是问他的姓名。说：我是沈约，听说你善于写诗，所以来问候你。乔震惊地站起说：我是一个地位卑微士人，没想到你亲自光临，请你能少停留一会，以便陪你说笑。不久让上酒，约说：我平生不喝酒，不是拒绝你。又对乔说：我的朋友仆范云，你知他吗？乔田答：我经常读梁史，熟悉范公的名字很久了。约说：我要邀请他。乔说：好极了。约就让侍者邀请范仆。一会儿，云到了，乔就拜见请坐。云对约说：休文怎么能来到这里呢？约说：我慕主人能写诗，又好客，踏着月光来到这里。于是谈笑起来。过了很久，约呼叫左右的人说：去叫青箱来。一会儿有一小儿到，年龄能有十多岁，风采容貌明秀气。约指着对乔说：这是我的，从小聪颖，喜读书，我非常喜他，于是用青箱给他命名，想让他接传我的学问。不幸的是死在我的前边，现在让他来见你。就让他的儿拜见乔。又说：这个孩也喜写诗，近来跟着我和仆同到台城，于是让他作旧诗，拿笔立刻写成，甚是可观。就背诵：六代旧江川，兴亡几百年。繁华今寂寞，朝市昔渲阗。夜月琉璃，风卵天。伤时与怀古，垂泪国门前。乔赞叹很久。于是问约说：我常看昭明所集录的选篇，看他编录的诗句，都不拘泥于音律，称之为齐梁。从唐朝的沈佺期、宋之问才喜作律诗，青箱的诗，是仿效今，为什么呢？约说：今天写的，成为今，还有什么奇怪的呢？云又对约说：从前我与你及玄晖、彦升一起在竟陵之门游览，天晚笑说卢博，这时的乐，不能追忆了。到萧公禅代，我与你一起佐命之臣，虽然地位很，恩泽越厚，可是心里常常是忧虑恐惧，没有从前的乐。诸葛长民有句话：贫贱时常想到富贵，富贵又面临着危机。这话不假呀。约也叹了好久。又叹息：从梁到现在，四百年了，江山风月，与当时没有差别，只是人默默地换了，能不悲伤吗！不久又对云说：我们给蔡公郢州记室，常梦见一个人告诉我说，我和你以后能当宰相，可是终究没有达到台司。到我仆尚令，谈论的人都很相信这个，可是终究不能得到，才知人事无非是命。当时夜已很，云对约说：应该回去了。于是一起离去，谓乔曰：这地应有兵祸起，不过二年。乔送到门，走了几步，全都不见了。乔告诉了亲友，后来一年多，李锜叛，又过了一年乔死去。

卢江冯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