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白衣者四人，为取遵言不到，大王已各使决铁杖五百，死者活者尚未分。四郎今不与去，某等尽死。伏乞哀其命，暂遣遵言往。四郎大怒，叱夜叉，夜叉等辟易，崩倒者数十步外，血迸，涕泪又言。四郎曰：小鬼等敢尔，不然，且急死。夜叉等啼泣喑呜而去。四郎又谓遵言曰：此数辈甚难与语，今既去，则奉为之事成矣。行七八里，见兵仗等五十余人，形神则常人耳，又列拜于四郎前。四郎曰：何故来？对答如夜叉等。又言曰：前者夜叉叔良等七人，为追张遵言不到，尽以付法。某等惶惧，不知四郎有何术，救得我等全生。四郎曰：第随我来，或希冀耳。凡五十人，言可者半。须臾，至大乌（明抄本乌作鸟）门。又行数里，见城堞甚严。有一人军容，走而前。传王言曰：四郎远到，某为所主有限，法不得迎拜于路。请且于南馆小休，即当邀迓。馆未安，信使相继而召，兼屈张秀才。俄而从行，室栏署，皆真王者也。门，见王披兖垂旒，迎四郎而拜，四郎酬拜，礼甚轻易，言词唯唯而已。大王尽礼，前揖四郎升阶，四郎亦微揖而上。回谓遵言曰：地主之分，不可不迩。王曰：前殿浅陋，非四郎所宴。又揖四郎。凡过殿者三，每殿中皆有陈设盘榻供帐之备。至四重殿中方坐，所之及皿，非人间所有。讫，王揖四郎上夜明搂。楼上四角，尽饰明珠，其光为昼。命酒乐，饮数巡，王谓四郎曰：有佐酒者，命之。四郎曰：有何不可。女乐七八人，饮酒者十余人，皆神仙间容貌粒饰耳。王与四郎各衣便服，谈笑亦邻于人间少年。有顷，四郎戏一人，人正不接。四郎又戏之，人怒曰：我是刘妻，不为奉上元夫人分，焉涉于此。君何容易乎？中间许长史，于云林王夫人会上轻言，某已赠语杜兰香姊妹。至多微言，犹不敢掉谑，君何容易欤？四郎怒，以酒卮击牙盘一声，其上明珠，毂毂而落，暝然无所睹。遵言良久懵而复醒，元在树下，与四郎及鞍同。四郎曰：君已过厄矣，与君便别。遵言曰：某受生成之恩已极矣。都不知四郎之由，以归之所。又某之一生，更有何所赖也？四郎曰：吾不能言。汝但于商州龙兴寺东廊衲老僧问之，可知也。言毕，腾空而去。天已向曙，遵言遂整辔适商州，果有龙兴寺。见衲老僧，遂礼拜。初甚拒遵言，遵言求之不已。老僧夜乃言曰：君苦求，吾焉可不应？苏四郎者，乃是太白星也；大王者，仙府之谪官也，今居于此。遵言以他事问老僧，老僧竟不对，曰：吾今已离此矣。即命遵言归，明辰寻之，已不知其所矣。（《博异记》）

译文

蒋琛　张遵言

蒋琛

湖南簨县人蒋琛，通诗经书经，曾经在乡间教书。每到秋冬之际，就在霅溪或太湖中张网打鱼。有一次，他捕到一只大，看这大长得很特殊，就看着它说，虽然你了我的渔网，但我免了你被烹煮开膛之苦，就放了你吧。都说是四灵之一，你这个大能对我这个穷老有什么报答吗？大游向湖去时，不时回看了六七次。一年多后，有一天湖面上风雨大作，湖中波涛汹涌。只见那只大伏在蒋琛的船边，象人似的站着说，今晚太湖神、霅溪神和松江神聚会，很多江神河神也被请前来参加。到时他们要饮酒作乐，怕会贴近你的鱼船。你老长年在这里打渔，捕了不少鱼鳖虾蟹。就是那些从你网中逃脱的，也对你很怨恨。这次他们大聚会时会乘机报复你以发对你的仇怨。过去你放我生还，我十分恩，所以特来通知你，以报恩于万一。希望你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以免受到伤害。蒋琛谢地说，我知了。就把船停在一个僻静的湾里，把船系好等着看。不一会儿，就见到成千上万的鱼鳖虾蟹等涌面，在面二里宽的范围内，它们兴起波狼，波狼就变成了城，平了面成了土地。城有三个门，城里有宽阔的街。有成千的族，都长着人的和龙，手持刀枪，整整齐齐地列着队，象在等侍什么。接着又有几十个蛟龙和大蛤蜊，从东方游来。它们吐的气立刻变了楼台殿，还变了歌舞宴席、座椅褥垫，这些都只在片刻间准备好了。殿里的陈设和用品都是人间所没有的。又有几百个神鱼吐着火珠，引导着一百多士兵，簇拥着一黑衣黑帽的大王，从霅溪的南河涌了过来。又见几百个霅嘴里叼着闪耀的灯引导着二百多骑士，拥着一位红衣红帽的大王，从太湖中赶来。他们到了城门，两个大王下见礼。溪神说，咱们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