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归佩家，佩亦幸焉。后数十日，佩因南街中，忽逢妇人行李，佩呼曰：夫人何久不归？妇人不顾，促辔而去。明日，使女僮传语佩曰：妄诚非匹敌，但以君有孝行相，故为君治（治原作妇，据明钞本改。）太夫人疾。得平和。君自请相约为夫妇。今既见疑，信当决矣。佩问女僮：娘今安在？女僮曰：娘前日已改嫁靖（靖字原空缺，据明抄本、陈校本改）恭李谘议矣。佩曰：虽相弃，何其速欤？女僮曰：娘是地祗，京兆府三百里内人家丧葬所在。长须在京城中作生人妻，无自居也。女僮又曰：娘终不失所，但嗟九郎福祐太薄，向使娘长为妻，九郎一家，皆为地仙矣。卢佩第九也。（《河东记》）

译文

陈袁生　冉遂　魏耽　卢佩陈

袁生

贞元年初，陈郡有个姓袁的人，虽曾在唐安任参军，卸任后到四川旅游，住在一个旅店里。忽然有个穿白衣的人来求见。落座后白衣人对袁生说，我姓，家在本郡的新明县，曾在军队中任职，现在已经卸职，也是到这儿旅游的。谈话中袁生觉得他聪慧明博学广闻不同于常人，到很奇怪。白衣人又说，我善于算卦，能说你的过去和将来。袁生就问他。白衣人果然历数袁生过去的事，一件一件好象专门用笔记过，袁生更惊奇了。他们一直谈到夜，生神秘地说，我不是凡人，但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可以不？袁生一听就害怕了站起来问，你不是凡人，是鬼吧，是不是要加害于我？生人说，我不是鬼，也不会害你，我是来托你办一件事。我是赤神，我的庙在新明县南边。去年连下了几个月的雨，我的庙坍塌了，郡里没有人这事，使我遭受风日晒，平日砍柴人放娃也欺侮我，人们都把我看作一堆废土了。今天我向你诉说求告，你觉得能到就办，办不到我就走，不会怪你的。袁生说，神既然有愿望，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就说吧。生说，你明年将调补到亲明去当县令。你上任后如能为我重修祠庙时奠祀，那可真是我的大幸。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件事。袁生就答应了。生又说：你到新明县上任后，我俩该见上一面。然而人世与神兵相隔，我担心你的仆从下属会侮慢我，希望到时你能让他们退下，单独到庙里，我们才能谈得尽兴。袁生说记住了。这年冬天袁生果然补任新明县令。上任后一打听，县南数里果然有座赤神庙。过了十多天，袁生就到庙上去。离庙还有百余步时，他就屏退了车仆从，单独近了庙。一看，庙堂果然破烂不堪，到都是荒草堆积。袁生看了半天，一个白衣人从庙后走来，一看果然是生。生兴地拜过了袁生说，你不忘对我的许诺，今天来看我，我太兴了。于是两人一起在庙里巡看，只见墙边有一个老和尚披枷锁被几个人押着，袁生就问是怎么回事。生说，他是县东寺庙里的成和尚，因为有罪，我已经把他押在这里一年了，每天早晚都要拷问他。过十几天，我会放掉他的。袁生问，这和尚不是活人吗，怎么能把他押在这里呢？生说，我拘押的是他的魂，他本人就会得上大病。他本人并不知是我的。又说，你既然答应为我修庙，望你快办吧。袁生说不会忘的。回到县里袁生就张罗修庙的事，然而由于太穷，没有经费。心里想，赤神既然说他拘押了成僧的魂使他生病，并说再过十几天就放他的魂，我不如就借神的话让成和尚修庙，和尚一定会相信的。于是他就到县东寺庙里去，一问，果然有位成和尚，已经重病一年了。袁生见到成就对他说，你病成这样，怕快要死了。但我能使你痊愈。如果你能够资修建赤神庙就行。成说，我的确快死了，尤其一早一晚上痛得受不了。如果病真能好，我怎么能在乎修庙的几个钱呢。袁生就撒谎说，我能见到鬼神。最近去赤神庙，看到你的魂正披着枷锁捆绑在墙下，我就召来赤神问怎么回事，他说你过去犯了罪，所以才被拘押。我同情你的痛苦，就对赤神说不许拘押世上的活人，快快放了，我会让这和尚为你修庙，和尚决不会不修的。神兴地答应了，并说过十多天就会免罪放了你。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病快好了，希望你快修赤神庙，千万别因为病好了就不修了，那样你还会招来祸的。成听后，假装答应了。过了十多天，病真好了，就召来了庙里的弟们，对他们说，我小时就离家庙，学习佛事，已经五十年了，日前不幸大病一场。县令袁君曾对我说，我的病是赤神作的怪，让我病好后修缮赤庙。我想修建寺庙本是为能祐护亿万人，为黎民祈福。然而赤庙里的神却加害于我，不除掉它怎么得了？于是成和尚率领徒众带着镐锹来到赤神庙，把庙拆毁，把神像也扔掉了，什么也没有留。过了两天，成去见袁生。袁生兴地说，你的病果然好了，我没说错吧。成说，对，你救了我，我不会忘你的大恩大德。袁生说，那就赶快修赤神庙吧，不然怕会招来祸的。成说，我们凡人敬神，是为神能为我们施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