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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八十一梦六(6/6)

系甚密,有他相助,你一定会取得好名次。发榜时,果然登甲科,被授予秘书郎。姑姑说:河南尹是我的堂外甥,我让他为你奏荐京畿范围内的县尉。几个月之后,果然授卢为王屋县尉。接着,他又升职为监察史,转到殿中侍御史,拜吏员外郎。掌判选院结束后,任郎中。别的依然如故。他主持起草诏令几个月后,又升任礼侍郎。两年连续主持殿试,颇有力且取舍公平,朝廷上下都赞不绝。不久,他改任河南尹,刚上任又奉旨还京,升任兵侍郎。随从护驾刚到京城,他任京兆尹,后又改任吏侍郎。在主持量才授官的三年中,声誉极佳,随即成为黄门侍郎平章事。圣上对他赏赐甚厚,皇恩优渥,了五年相国。后来因率直谏言有违圣意,改任左仆,罢免相国之职。又改任东都留守,河南尹兼御史大夫。从结婚到这时,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他有了七个儿三个女儿,婚姻和宦途都很满意。现已有孙孙女及外孙外孙女十个。一天,他离家行,却无意中来到当年与那位携樱桃的青衣女相遇的房舍前,又看见了里面的讲坛,遂下行礼拜谒。以其前相国的尊威,仍受到宰相的待遇,前呼后拥的,颇为隆重,如从前位,居简一样。卢登上大殿,向佛祖下拜,忽然觉得一阵昏醉,好久都没有站立起来。耳中听老和尚唱着问:施主为何这么久不起来?忽然一惊,从梦中醒来。这时,卢发现自己仍穿着一件白布衫,服饰均无变化。后的官吏们,一个也不见了。他不由一阵迷惑惊惶,慢慢走门来。此刻,只见仆人牵着驴拿着帽站在门,他对卢抱怨地说:人和驴都已经饿了,你为何这么久也不来?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仆人说:已经快到中午了!卢茫然地叹了气,说:人世间的荣辱兴衰,低贵贱,也应当顺其自然呵!从此以后,卢不再追求功名利禄,周游天下,寻仙访,与尘世绝缘了。

独孤遐叔

唐德宗贞元年间,士独孤遐叔家住在长安城崇贤里。他刚娶白氏女为妻,由于度日艰难,应举落第,他想去剑南一带散散心,与妻告别说最迟一年后回来。遐叔到了四川由于找故旧不遇,过两年才归来。他走到鄠县西,离长安城还有百里多路的时候,归心更加迫切,想于当天晚上到家。于是,他沿近路快速行,人和驴都累得不行了。到离金光门还有五六里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又没有旅店,只见路边有一座佛堂,遐叔停了下来。当时已经快到清明了,月很亮,如同白昼。他把驴系在外树上,只佛堂。这里,有桃树和杏树十多棵。夜已经很了,佛堂施给他被和帐,他便来到西窗下一卧。想到自己明天早晨就可以回到家中,他不由了一首旧诗:近家心转切,不敢问来人…到半夜时分也没有睡。忽然听到墙外有十多个人的相互招呼声,象是街的小吏和田的老汉,仿佛要迎接和招待什么人。一会儿,有好几个夫役,有的拿畚箕,有的拿扫帚,还有的拿着掘土的锸,把中的粪土除完,然后离去。有顷,他们又拿来床席、蜡烛、杯盘、酒和乐等,打打而来。遐叔还以为这是贵族或有钱人搞什么聚会,担心自己会遭到驱赶,便屏住呼藏到佛堂的梁上,偷偷地观察动静。那些夫役们布置完毕,又有十几个公和十几个丫环仆人,踏着月徐徐而来。他们一一在筵席上就坐,一边谈笑一边吃喝,唱歌献舞,纵作乐。在那些女当中,有一个相貌风韵均酷似遐叔之妻,她忧伤憔悴,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里。遐叔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当即从梁上下来,悄悄来到近观察。不错,果然是他的妻!这时,只见一个少年举杯走到他妻面前,说:瞧,你一个坐在墙角,得大家都不快乐。小人不自量,想听你唱支歌,如何?遐叔的妻冤抑悲愁,但又不敢倾诉,只好笑,举起酒杯,收泣而唱:今兮何兮?存耶没耶?良人去兮天之涯!园树伤心兮三见…满座倾听,悄然无声。听罢她的歌,不少女人都转脸泣起来。一个人说:你的丈夫离这不远,为什么要说他去了天之涯呢?那少年瞅了遐叔妻,哈哈大笑。遐叔怒不可遏,又无计可施,就在台阶上抓起一块砖向他猛地砸去。砖落地,竟然什么也没有!他惊醒之后,不由一阵怅然悲惋,心想,妻已必死无疑了。他急忙往回赶,远远望着自己家,他更是悲从中来。天亮的时候,遐叔终于来到门前。他让仆人先屋看看,说家里人一切都好,遐叔惊愕地冲门去!丫环说,娘梦魇刚刚醒来。遐叔闯卧室,妻半躺着,仿佛尚未醒来,好长时间才说:方才,我梦见和小姑等去赏月,金光门外来到一座野寺,忽然被几十个暴徒胁迫,陪他们饮酒作乐…她在梦中看到的那些事听到的那些话,与遐叔所见所闻完全一样。她又说:正饮酒时忽见砖飞来,猛地惊醒时你就回来了,难说我的幽愤把你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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