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对她说：中婢女为数甚多，很少有人像你这么懂事的，你是从什么地方到这里来的？上清答：婢本是已故宰相窦参家的女，窦参妻早亡，婢因此成了他的妾。等到窦参家破之后，有幸将我安排在皇。既能侍奉龙颜，妾如登九天。德宗说：窦参之罪，不止于蓄养侠士刺客，同时还有贪赃的事实，以前没收家产时，收到的银非常多。上清泪说：窦参从任御史中丞起，历任度支、、盐铁三司的使臣，后来官至宰相。前后六年之久，每月收数十万；朝廷随时的赏赐，该也不计其数。当时彬州送来由官府所收纳的银，全是朝廷恩赐的，吏登记册时我就在现场，亲看见州县官吏迎合陆贽的恩旨，将御赐字样全刮掉，在送朝银上刻下了藩镇的官衔姓名，供以诬称的赃。请求圣上下令检验。德宗于是要来窦参没收充公的银，俯下察看上面刮字的地方，全跟上清所说的一样。这时是贞元十二年（公元７９６年）。德宗又问蓄养侠士刺客一事，上清说：其实并无此事，这全是陆贽为了陷害窦参，指使人的。德宗这时恍然大悟。于是怒斥陆贽：老才！我脱去了你绿衣衫，让你穿上大紫袍，又常常称呼你"陆九儿"。我任命和使唤窦参，刚好称我的心意，你却教我杀掉他。乃至大权落他人之手，此人弱无能连泥团都不如！德宗便颁下诏书，为窦参平反昭雪。这时裴延龄探知陆贽已经失，便极力唆使别人乘机攻击陆贽，陆贽终于遭贬被逐，终不回。德宗皇帝又为上清特颁丹书，度她为女士。后来她嫁给金忠义为妻。世人因为陆贽的门徒们多为名位显达者，有关他的上述事情不可传，所以此事很少有人知。

李锜婢

李锜被捕后，有个侍婢跟随着他，他在夜里撕下自己的衣襟，在上面书写自己的冤曲和治理军政的功绩，申明自己是被张良卖的。写完之后告诉侍婢：把这份状结在裙带上。我若有机会当堂申辩，就会成为宰相，杨、益的节度使；如果没有申辩机会，就要受极刑了。我死之后，你定能选内，皇上必然会问你，到时候你就把这份状呈上。李锜冤受刑之时，京城大雾弥漫，连续三日不散，有人还听到了鬼哭。宪宗又从这位侍婢那里得到了那份写在丝布上的自白书，心中很怀疑李锜的案是冤枉的，于是从皇里拿四件专供皇室穿用的黄衣服，赐给李锜及其弟，又颁令给京兆府收葬李锜的尸。李铦是李锜叔父的儿，是李锜的堂弟，当时任宋州刺史。听说李锜谋反的状告报表，失声恸哭，令妻儿女及婢，不论老幼，一律据脖的尺寸制作枷锁上，自己将他（她）们拘押到观察使面前，一起接受制裁。朝廷同情他，所以从轻发落，贬得较轻。李锜的同家亲属大都官居要职，过着养尊优的奢华生活，挑选的歌婢妾都是当时最漂亮的。他到浙西吃了败仗之后，没收后在掖的婢妾中，有个姓郑的，还有个姓杜的。姓郑的受到唐宪宗幸，于是生下了宣宗皇帝，她实际上是孝明皇太后。其次是那个姓杜的，她叫杜秋，也是建康人，得唐穆宗。穆宗即位后，用她皇漳王的褓姆兼教师。太和年间，漳王得罪被废，唐文宗颁下诏书贬杜秋告老返乡。有人说，当年那位为李锜携带丝绢状的侍婢就是杜秋，只因中的事情极为隐秘，世人难得知。杜秋是个卑贱微弱的女婢，而能为了义节申明李锜之冤，而且侍事于宪宗、穆宗、敬宗、文宗等几伏，对朝廷竭尽忠诚，私生活极为俭朴。等她被朝廷弃置回家时，衣无着，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当时的名士听到她的困难境后都为之伤怀，中书令杜牧为此写下一首长诗，记叙她的世经历，对她表同情，并由此引发旧文人的一番慨。此诗写：

荆江清，生女白如脂。其间杜秋者，不劳朱粉施。

老濞即山铸，后千蛾眉。秋持玉斝醉，与唱金缕衣。

濞既白首叛，秋亦红泪滋。吴江落日渡，灞上绿杨垂。

联锯见天，盼眄独依依。椒悬锦幕，镜奁蟠玉螭。

低鬟认新，窈袅复怡。月上白门，桂影凉参差。

金阶新重，闲捻紫箫。莓苔夹城路，南苑雁初飞。

红妆羽林仗，独赐辟邪旗。归来煮豹胎，厌饫不能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