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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七十一妇人二(7/7)

时时现辩论的,这些人有王弼、郑玄、王衍、陆机等。有时则与从前的知名人谈论文章的得失。就这样,有时论文章、有时谈理论;一谈就是数夜不止。应贞在二十四岁时就去世了,也就是英年早逝。现在收集到她的文章《魍魉问影赋》若章,此文的序言写:庚辰之年,我患重病在床,长达一百天之久不能下地走动,疾病使我神萎靡不振,疲弱憔悴。利用药治疗,又使病痛有增无减。

于《庄》曾有"魍魉责影"之义,因成《魍魉问影》之赋,借此也许能够解除一些病痛吧。赋的正文如下:

魍魉问我的影:你乃英达之人,聪明之,学问包揽六艺,文章兼通百家,家之秘言,探得释教之幽旨;既谨守着为妇之,又希慕于治国安的大理;不矫前人之枉获取殊名,不毁现成之自己。如此贤淑忠恕之德,足可为神之支,为何这样姿貌疲弱、神沮丧,以至烦冤于枕席之上、憔悴于衣巾之中呢?为影,你只能寄于形何,形何与你相亲相依。你为什么不教形崇尚德,自享天之乐,而使它不通于莱妻之乐、鸿妇之安贫呢?难痼疾缠就不想生存,微贱就想轻生吗?如今节令变移,冬去回,光普照大地,拂梅柳,冰雪化为在房前潺潺淌,空气煽动着和风徐徐送窗里。所有这些均能消除忧愁减轻病痛,怡悦神延年益寿。你为什么沉默不语、无所事事,给形造成痛苦呢?

听了魍魉对影这一通责问,我便愤然而起,与它争辩:你居住在无人的地方,游在鬼魅的故乡;你的形状图画在夏鼎上面、名字记载于《庄》的篇章。你的见闻怎这么不够广博,言谈怎这么不漂亮!影因有了日光而生,像因有了本人而现;这里的微妙理岂是言谈能说清的,哪能以节令与气象的变辨辩得明呢?影随着日光的晦与明而或灭或兴,跟着形的变更而变易。愚人怕见影而愚昧不明之劣得以显扬,智者看到影则迟暮之心顿生,或赞或厌恶,全因各人自己而定,影本有何过错而受你谴责?况且,我听说,至神在于邃奥妙,至之极致在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通达之人听任命之或长或短,有识之士不在乎时运之顺利或阻;他们不为苦恼所纠缠,不为荣耀所迷惑,失掉什么不以为失,得到什么不以为得。你为什么竟然对我不赏芳而恼怒,对我不看重华饰而加以谴责!另外,我的志向和守,哪是你的智力所能理解的。我的话还没说完,魍魉便惊讶地站了起来,叹:我生于没有人烟的境外,长在荒远的地方,本不懂得智者的志向和守,所以前来问影。您既然谈到玄理如此奥微妙,我愿意终生藏匿,不再扰。当年,应贞在夜晚睡眠时,梦到自己把书撕碎了吞下去,每次梦能吞几十卷,下次梦则又换一来吞,这样的梦了不知有多少次,于是她便能写很漂亮的赋、颂等文章。她的笔名叫遗芳。

慎氏

慎氏是北陵虔亭一书香门第的女儿,当三史严夫来此旅游时,两人相识并结为好夫妻,同年一起回到了蕲。过了十多年,慎氏没有生儿育女,夫便挑她的过错将其休了,让她回到二浙老家。慎氏慨然登上舟船,亲属们来到江边送别。此时慎氏题诗一首,赠于夫以抒尚别之情。夫看了此诗动,于是撕毁休书,夫妻和好如初。慎氏的这首诗写:当时心事已相关,雨散云飞一饷间。便是孤帆从此去,不堪重上望夫山。

薛媛

濠梁人南楚材在陈颍旅游。日久了,颍州太守因为敬慕楚材的仪表风范,便想把女儿许给他。楚材家里已经有了妻,只因受到颍州太守的知遇,便忽然忘记了夫妻的情义,竟然答应了这门亲事。于是打发边的家仆回家去取琴书,似乎已经无意回老家了。并且让人捎信告诉妻,自己要去青城求,去衡山访僧,已对仕途功名不兴趣了。妻薛媛擅长书画,而且能诗善文。她心里已经多少知丈夫的心意,便对着镜画了自己的形像,连同新写的四首诗一块寄给了丈夫。楚材收到妻的画像与诗之后,心里很觉惭愧,遽有隽不疑之让,夫妻于是恩如初,白偕老。乡亲们为此事传颂着四句顺溜儿:当时妇弃夫,今日夫弃妇;若不逞丹青,空房应独自。薛媛当时寄给丈夫的一首《写真寄夫》诗写的是:下丹青笔,先拈宝镜端。已经颜索寞,渐觉鬓凋残。泪描将易,愁难。恐君浑忘却,时展画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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