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虽不能令木石屈膝，何匹夫而长慠耶？昔太公之齐，先诛华士。太公贤哲，岂其谬乎？”对曰：“昔舜优蒲衣，禹造伯成，魏饰木，汉周党，宁不应曹氏，皇甫不屈晋世，二圣四君，共嘉其节，将激厉贪竟，以峻清风。愿陛下遵舜、禹之德，勿效太公用刑。君举必书，岂可令赵史遂无隐遁之传乎？”虎悦其言，即遣轲还其所止，遣十家供给之。还，以白澄，澄睆然笑曰：“汝言善也，但轲命有所县矣！”后秦州兵，轲弟以负轲西奔，戍军追擒，并为所害。虎尝昼寝，梦见群羊负鱼，从东北来。寤已访澄，澄曰：“不祥也。鲜卑其有中原乎？”慕容氏后果都之。澄尝与虎共中堂，澄忽惊曰：“幽州当火灾。”仍取酒洒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虎遣验幽州，云：“尔日火从四门起，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雨亦颇有酒气。”至虎建武十四年七月，石宣、石韬将图相杀。宣时到寺，与澄同坐。浮图一铃独鸣，澄谓宣曰：“解铃音乎？铃云：‘胡（原作于，据僧传改）洛度。’”宣变曰：“是何言与？”澄谬曰：“老胡为，不能山居无言，重茵服，岂非洛度乎？”石韬后至，澄熟视良久，韬惧而问澄，澄曰：“怪公血臭，故相视耳。”至八月，澄使弟十人斋于别室，澄时暂东阁。虎与后杜氏问讯，澄曰：“胁下有贼，不十日，自佛图从西，北殿以东，当有血。慎勿东行走。”杜后曰：“和尚耄耶，何有贼？”澄即易语云：“六情所受，皆悉是贼。老自应耄，但使少者不暋。”遂便寓言，不复章的。后二日，宣果遣人害韬于佛寺中，因虎临丧，仍行大逆。虎以澄先戒，故获免。及宣事发被收，澄谏虎曰：“既是陛下之，何为重祸耶？陛下若忍怒加慈者，尚可六十余岁。如必诛之，宣当为彗星，下扫邺也。”虎不从，以铁鏁穿宣领，牵上薪积而焚之，收其官属三百余人，皆车裂支解，投之漳河。澄乃敕弟罢别室（室原作空，据明抄本改）斋也。后月余日，有一妖，耄尾皆有烧状，中门，显门，东首东，皆不得，走向东北，俄尔不见。澄闻而叹曰：“灾其及矣。”至十一月，虎大飨群臣于太武前殿，澄曰：“殿乎殿乎，棘成林，将坏人衣。”虎令发殿石下视之，有棘生焉。澄还寺，视佛像曰：“怅恨不得庄严。”独语曰：“得三年乎？”自答“不得不得。”又曰：“得二年、一年、百日、一月乎？”自答“不得”乃无复言，还房，谓弟法祚曰：“戊申岁祸渐萌，己酉石氏当灭。吾及其未，先从化矣。”既遣人与虎辞曰：“理必迁，命非保，贫焰幻之躯，化期已及。既荷恩殊重，故逆以仰闻。”虎怆然曰：“不闻和尚有疾，乃忽尔告终。”即自至寺而谕焉。澄谓虎曰：“生死，之常也。修短分定，非所能言。夫重行全，德贵无怠，苟业无亏，虽亡若在。违而获延，非其所愿。今意未尽者，以国家心存佛理，奉法无吝。兴起寺庙，崇显庄丽。称斯德也，宜享休祉。而布政猛烈，刑酷罪（原本无罪字，据明抄本补）滥，显违（违原作为，据明抄本改）圣典，幽背法戒，以不自惩革。终无佛祐。若降心易虑，惠此下民，则国祚延长，俗庆赖。毕命就尽，没无遗恨。”虎悲动呜咽，知其必逝，即为凿圹营坟。至十二月八日，卒于邺寺，是岁晋穆帝永和四年也。士庶悲哀，号赴倾国。秋一百一十七岁矣。仍窆于临漳西紫陌，即虎所创冢也。俄而梁犊作，明年虎死，冉闵篡戮，石都尽。闵小字棘，澄先所谓棘成林者也。澄左旁先有一孔，围四五寸，通彻腹内，有时光从中，或以絮孔，夜读书，辄絮，则一室明。又斋日辄至边，引洗之，还复内中。澄长八尺，风姿甚，妙解经，旁通世论。讲说之日，正标宗致，使始末文（明抄本始末文三字作如来之）言，昭然可了。加复慈洽苍生，拯救危苦，二石凶，害非，若不以与澄同日，熟可言哉。但百姓蒙益，日用而不知耳。佛天（僧传天作调）、须菩提等数十名僧，自天竺、康居，不远数万之路，足涉沙，诣澄受训。樊淝释安、中山竺法雅，并跨越关河，听澄讲说。皆妙达理，研测幽微。澄自说生去邺九万余里，弃家一百九年，酒不逾齿。过中不，非戒不履，无无求。受业追随，常有数百，前后门徒，几且一万。所历州郡，兴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弘法之盛，莫与先矣。初虎殓澄以生时锡杖及钵内棺中，后冉闵篡位，开棺唯得钵杖，不得见尸。或言澄死之日，有人见澄于沙。虎疑其不死，因发墓开棺视之，唯见一石，虎曰：“石者朕也，师葬我而去矣。”未几虎死。后慕容隽都邺，石虎中，每梦见虎啮其臂，意谓石虎为崇。乃募觅虎尸，于东明馆掘得之，尸僵不毁。隽蹹之骂曰：“死胡敢怖生天！汝作殿成，而为汝儿所图，况复他耶。”鞭挞毁辱，投之漳河。尸倚桥不移，秦将王猛乃收而葬之。麻襦所言一殿也。后符征邺，隽蹹为大将郭神虎所执，实先梦虎之验也。田赵（赵原作起。据僧传改。）记云：“澄未亡数年，自营冢圹。”澄既（既原作记。据明抄本改。）知冢必开，又尸不在中，何容预作？恐之谬矣。澄或言佛图澄，或言佛屠澄，皆取梵音之不同耳。（《僧传》）

译文

佛图澄

佛图澄

佛澄图是西域人。本姓帛氏。少年家。自幼清真务学，能诵经书数百万言。晋怀帝永嘉四年来到洛。他志宏大法，善念神咒，能役使鬼神。他把麻油的烟灰涂在手掌上，能从掌中看见千里之外的事，就像看见对面的事一样清楚，他也能让洁斋者看见。他据佛塔上的铃声预言吉凶福祸，没有不应验的。他本想在洛建立寺院，正值刘曜攻陷洛，京都扰，建立寺院的志愿未能实现，于是潜居草野，观察世事的变化。当时石勒屯兵于葛陂，随意杀害无辜，佛门弟也有许多遇害。佛图澄悯念苍生，想以佛化石勒，于是杖策来到军门。石勒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