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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三异人三(6/6)

他与自己赌胜负,郭萱表示自己输了可以五千钱相抵,冉公也愿为他们作保。讲好之后,柳城便飞起奔向图画,然后不见了,坐客们大惊,图画仍然贴在墙上,大家去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过了好长时间,柳城忽然说起话来:“郭萱,你到底相信不相信?”声音好像从画里来的。又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忽然看到柳城从画上掉了下来,指着阮籍的图像说:“我刚才的功夫只涉及到他。”众人一看,都到阮籍的图像跟别的相比已经变了样儿,嘴好像要大叫的样,宁采仔细看了看,也认不原来的样了。冉公认为柳城是得了的人,便与郭萱都向他致谢。过了几天,柳城终于辞别冉公而去了别。宋存寿士住在冉公家里的时候,亲看到了上边发生的事情。

苏州义师

贞元年间,苏州有一位义师,模样儿就像个疯。有一家百姓盖起店房十余间,义师忽然抡起斧砍坏店的房檐,有人上去阻拦也挡不住。主人一向知他有神力,向他施礼:“弟的生活全靠这几间店房呢。”义师看了看他,说:“你到惋惜吗?”便把斧扔到地上走了。那天夜里市内起了火,只有被义师砍坏房檐的那几间屋没被火烧坏而保存了下来。义师经常住在残破寺庙的神殿里,无论冬天与夏天殿堂里总着火,供神用的纸幡和木像他都拿来当柴烧。他喜火烧活鲤鱼,一汤也不填就吃。脸脏了也不洗,一洗脸就下雨,他洗不洗脸就成为下雨与否的天气预报。临死前,他喝了几杯灰浆,便坐下来念佛,再也不,当地百姓天天去看他,坐了七天就死了。当时正值炎的暑季,但他死后,颜毫无变化,肢也不倒塌。

吴堪

常州义兴县有个鳏夫吴堪,少年丧父又无兄弟,在县衙当小官吏,为人情恭顺。他家面临荆溪,他常常在门前用什么东西遮护着溪,使这里的溪从不污染。每当他从县衙回来,就到溪边看着玩儿,对待溪敬而之。过了几年,他忽然从边拾到一只白螺,便带回家里用养起来。他从县里回来,见家里已经备好了饮,于是坐下便吃,这样过了十多天。但吴堪以为是邻居大妈可怜他是个单汉,特意为他烧火饭,便客客气气地谢邻居大妈。大妈说:“用不着说这些话,你近日得到一个好女为你收拾家务,为什么来谢我?”吴堪说:“没有的事。”又问大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妈说:“你每天了县衙后,便见一个女,有十七八岁,模样儿端庄秀丽,穿轻快鲜艳,饭菜都好了就退到卧房里去。”吴堪心里怀疑是那只白螺的,便偷着对大妈说:“我明天照常说要去县里,请让我在大妈家里从空隙中偷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吗?”大妈说:“可以。”第二天早上吴堪诈称门上班去了,便见一个女从他卧房里来,厨房料理饭的事。吴堪突然从门,那个女想回房去已来不及,吴堪对她行礼,女说“上天知你敬重保护泉源、殷勤对待小小的职务,可你鳏夫孤独,叫我来作你的伴侣侍奉你,望你能够理解,不要有什么怀疑。”吴堪恭敬地表示谢。自此之后,两人相得更为洽,互敬互。乡里人将此事互相传告,颇惊异。这时,县宰与豪士听说吴堪有个漂亮妻,便想到自己的手里。吴堪为吏谦恭勤谨,犯不着被打被骂,县宰对吴堪说:“你早就熟悉自己的职能了,今天我向你要两件东西:蛤蟆和鬼的胳膊,限你晚上回衙纳。不答应纳此,罪责不轻。”吴堪顺从地接受了任务后走大门,心想人间并无此本求不到。他神情沮丧,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妻,然后叹:“我今天晚上就要死了!”妻笑着说:“你为别的东西而犯愁,我不敢听你的命令。要求这两件东西,我能给你到。”吴堪听了,忧郁的神情稍稍宽解。妻说:“我现在就此与你告辞去取这两件东西。”不大一会儿她就取回来了。吴堪得到手后就拿回去给县令,县令看这两件东西,微笑:“你且去吧。”这一次虽然没有难倒他,但县令终归要加害于他的。过了一天,又召见吴堪说:“我跟你要蜗斗一枚,你要速速找到此,如果找不到,当心灾祸落到你的上呵!”吴堪秉承命令急忙跑回家,又把此事告诉了妻。妻说:“这件东西我家里有,取来并不难。”说完就去给他取去。过了好久,牵回来一只兽,大小像只狗,形状也与狗类似,妻说:“这就是蜗斗。”吴堪说:“能什么?”妻:“能吃火。这是一只奇兽,你赶快送了去。”吴堪把此兽奉送给县宰,县宰见到此兽愤怒地说:“我跟你要的是蜗斗,这乃是一只狗!”又说:“要它什么?”答:“吃火。屙的粪便也是火。”县宰便要木炭着火,让那只兽去吃,吃完之后屙在地上,都是火。县宰恼怒:“用这东西什么!”并命令清除火堆打扫粪便,正要加害吴堪,差吏拿着走近粪堆,一动手就现了孔,火与风暴起,烧着了墙和房烟与火焰从四面合拢过来,堵了城门,县宰本人及其全家都化为灰烬,吴堪及其妻也走失了。这个县城的地址便往西边迁移了许多步,如今的县城就是迁移之后新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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