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恝又为他饯行，诚恳地叩请求，愿意随老到山中，向他请教术。老说：‘如果这样，我见你志向，可以和你同住。但是住在山里是很苦的，必须忍受饥寒。所以学的人，大多都知难而退了。另外山中有老师宿儒，我也得向他禀报，你好好想想。’段恝又决地请求。老知他有志气，就对他说：‘等到八月二十日，你到行唐县来吧。可以向西北走三十里，有一个孤姥庄，庄里的孤姥，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奇人。你应该去拜见她，向她说明来意，住在那里等我。’段恝连连下拜，接受约定。到了日期前往，果然找到了这个孤庄。一位老太太来问他。他把来意详细地告诉了她。老太太抚摸着他的后背说：‘这小这么年轻，却能喜术，好啊！’于是把他的行李装到柜里，让他坐在堂前的阁里。老太太家里很富足，给段恝的用品很丰厚。他在此住了二十天，孟先生到了。孟先生看着段恝说：‘我本来是随便一说的话，哪想到你果真如期来了。但是我有事要到恒州去，你暂且住在这里，我几天就能回来。’果然，孟先生像他说的那样，到时候就回来了。又对段恝说：‘我还要去向老师宿儒说明情况，然后带你一块去。’过几天果然来了。孟先生让老太太把段恝的行李全都保存起来，让段恝只带着随的衣服和被前往。段于是跟着孟先生山。开始走的三十里路，很艰险，但是还可以行走。又走了三十里，就要用手拽着藤蔓，用脚登着伸来的岩石，吓得心神惶悚，一冷汗。勉走到了老师宿儒住的地方。这住的东面、南面，全是崇山石，林木森然苍翠。北面比较平坦，接近诸陵岭。西面陡悬向下，一层层山谷有千仞，而且谷中有良田，一些山民正在耕。其中有六间瓦房，分前后几栋。那北面的，是诸先生的住所。东厢房是厨房，飞泉从檐间落，以代替井。那北门之内，西面的两间有一个屋室，关着门。东西间是两个屋室，有六位先生住着。那屋前的廊屋里，有几书架的书，有两三千卷。有谷上千石，药极多，好酒常有几石。段恝拜见诸位先生之后，先生们告诉他说：‘住在山老林和住在人世间不同，是很苦的，必须忍受饥饿，吃草药。能甘心如此，才可以居住，你能吗？’段恝说：‘我能！’于是留他住下了。五天后，孟先生说：‘今天何不拜见拜见老先生！’于是打开了西屋。屋中有一个石堂，堂朝北开，可以直接向下眺望山谷河川。老先生坐在绳床上，一副清心寡地样。段恝恭敬地拜谒老先生，老先生许久才睁看他。老先生对孟先生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这小不错，就给你当弟吧！’于是告辞来，又关了门。那院西面临涧，有十棵松树，却有几仞。松下有一磐石，能坐一百人，就在这块石上刻了棋局，先生们闲暇的时候，常在这上边下棋、饮酒。段恝是侍者，站在那里看先生们下棋。先生们的棋艺都不，段恝就在一边帮着支招儿。先生们说：‘你也懂得下棋，可以坐下来下。’于是他就坐下来和几个老下棋，几个老全都下不过他。于是老先生让人把门打开，拄着手杖临崖而立，向西望了许久，回看着老们说可以下棋。孟奇思说：‘人们都下不过这小！’老先生笑了，于是坐下叫段恝过来下棋。开棋之后，老先生局势比段的稍差一些，老先生又笑着对段说：‘你想要学习什么技艺呢？’段恝年幼，不懂得求方术，只说先学《周易》。老先生便让孟先生教他《周易》。老先生又回到屋里，关了门。段恝学《周易》超过一年，一天比一天明白，占卜算卦，说话如神。他在山上呆了四年，前后看见老先生门来不过五六次。老先生只在屋里端坐绳床，正心参禅，经常三百天二百天不屋。老先生平常睁的时候不多，有儿童那样的容貌，胖，却不吃东西。每次参禅完毕，他或许喝一药，也不知那药是什么名。后来老先生忽然说：‘我和南岳诸葛仙家约好期限，现在到了，必须离去。’段恝在山上住了很久，忽然想家，就请求回家看一看。上就回来。孟先生生气地说：‘回去就是回去了，还回来什么！’于是向老先生报告了。老先生对孟先生说：‘早知这个人不能持到底，何必让他来！’于是就让段恝回去了。回来一年之后，又回去找那些老。到了之后，见屋室如旧，门窗关闭，却不见有一个人。下山来问孤庄的老太太，老太太说：‘先生们将一年没来了。’段恝于是悔恨得要死。段在山上的时候，曾经向孟先生打听老先生的姓名，孟先生取一本《晋书-郗鉴传》让他读，对他说：‘要知老先生，他就是郗太尉！’”

僧契虚

有一个叫契虚的和尚，本是姑臧李家的儿。他父亲是唐玄宗时期的御史。契虚从孩提时代就喜佛教。二十岁的时候，他剃光了发，穿上和尚的黑短衣，住长安的佛寺中。后来安禄山反叛攻破潼关，唐玄宗向西去到蜀地，契虚逃太白山，采柏叶吃，从此就不再吃东西了。有一天，有一位面相清瘦，须发皆白的士乔君，来到契虚这里，对契虚说：“你的骨相有仙气，很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