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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神仙十六(6/6)

府宅说:“这就是张家庄园。”韦义方又惊又怕,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来到府宅门前,门上有个穿紫袍的官只领着韦义方了一个大厅。大厅里陈设十分华丽,韦义方从来没见过,阵阵特殊的香味飘满了山谷。忽然听到女走路时珠珮摇动的声音,两个穿青衣的女走来说:“大少爷到了!”接着又有十几个穿青衣的貌女一对对地走来,好像在引导什么贵人。然后就看见一个人着远游冠,穿着大红官袍,脚穿红靴,慢慢走门来。一个青衣女领着韦义方上前拜见。韦义方见这人容貌十分英俊,仪表堂堂,再仔细一看,竟是张老。

张老对韦义方说:“人世间辛苦劳累,如在火之中,没有一刻消闲,再加上总被忧愁烦恼所纠缠,就更没有太平的时候了。大哥你长期在人世客居,又有什么乐趣呢?你的妹妹正在梳上就来拜见你。”张老让韦义方稍坐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女来报告说娘已梳完了,就把韦义方领到了后厅。韦义方见妹妹的屋是以沉香木房梁,用玳瑁门,碧玉窗,珍珠帘,门前台阶也是又凉又的绿铺成,不知是什么东西。再看妹妹的服饰十分华贵,世上从未见过。韦义方见到妹妹后,互相问候了几句,又问问家里长辈的安康,觉得有隔。不一会儿摆上酒宴,味佳肴芳香,好得没法形容。

饭后,请韦义方到内厅歇息。第二天天刚亮时,张老来看韦义方,和他共坐闲谈,忽然有一个侍女走来,附在张老耳边说了几句话。张老笑:“我府里有客,怎么能晚回来呢?”转对韦义方说:“我的妹妹想去蓬莱仙山游玩,你妹妹也该去,天不黑就会回来的。大哥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张老向韦义方作了个揖,就走到里面去了。

片刻间五彩云弥漫在院里,鸾凤飞翔,音乐阵阵,张老和妻韦氏各自乘着一只凤,还有十几个骑仙鹤的随从,渐渐升空向东飞去,已经看不见了,还隐隐约约听到音乐声。韦义方在后厅住着,小侍女照顾得很周到。

等到傍晚时,听到远有音乐声,转间张老和妻已回到前厅,两人一同见过韦义方后说:“把你一个人留在府里,一定觉得寂寞吧?然而这里是神仙的府第,世间的俗人是不能来的。虽然大哥你命中该到这儿来一次,但也不能久留,明天你就该辞别了。”第二天,张老的妻来和哥哥告别,再三请哥哥回家后替她问候父母。张老对韦义方说:“人世遥远,我也来不及写信了,请你捎回去二十镒(二十两为一镒)金吧。”又给了韦义方一个旧草帽说:“大哥今后如果缺钱用,可以到扬州北城卖药的王老家府上去取一千万钱,这个旧草帽就是凭证。”于是双方告别,张老又让昆仑山来。

送到天坛后,昆仑挥手告别回去了。韦义方自己背着金回到家后,家人十分惊讶,有的说张老是神仙,有的说他是妖,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六年后,带回的金用光了,就打算到卖药的王老那儿去取钱,但又怀疑当初张老骗他,取那么多钱,连个字据都没有,一旧草帽怎么能作为凭据呢?后来家里太困难了,家里人就着韦义方去王老那儿试试,说就是取不来钱也没有损失什么。

韦义方就去了扬州,到了北城的馆舍,见王老正在街上卖药。韦义方上前说:“老人家贵姓?”回答说姓王。韦义方说:“张老让我来取一千万钱,他说把这个草帽给你就行。”王老说:“钱倒是有,不知帽对不对?”韦义方说:“您老人家可以验一验草帽,难你还不认识它吗?”王老没说话。这时有一个少女掀开青布帘走来说:“张老有一次到这里来,让我给他,当时没有黑线,就用红线上了。线的颜的针脚,我都能认来。”说完把草帽拿过来看,果然是张老的草帽,于是给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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