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盈巷（巷原作盖，据明抄本改）座上常有一陵，与宾客对谈，共饮，而真陵故在池中也。其治病事，皆采取玄素，但改易其大较，转其首尾，而大途犹同归也。行气服，故用仙法，亦无以易。

故陵语诸人曰：“尔辈多俗态未除，不能弃世，正可得吾行气导引房中之事，或可得服草木数百岁之方耳。”其有九鼎大要，唯付王长。而后合有一人从东方来，当得之。此人必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其说长短形状。至时果有赵升者，不从东方来（明抄本无不字）生平未（未原作原，据明抄本、陈校本改）相见，其形貌一如陵所说。陵乃七度试升，皆过，乃受升丹经。

七试者：

第一试，升到门不为通，使人骂辱，四十余日，宿不去，乃纳之。

第二试，使升于草中守黍驱兽，暮遣女非常，托言远行，过寄宿，与升接床。明日又称脚痛不去，遂留数日。亦复调戏，升终不失正。

第三试，升行，忽见遗金三十瓶，升乃走过不取。

第四试，令升山采薪，三虎前，咬升衣服，唯不伤。升不恐，颜不变，谓虎曰：“我士耳，少年不为非，故不远千里，来事神师，求长生之，汝何以尔？岂非山鬼使汝来试我乎？”须臾，虎乃起去。

第五试，升于市买十余匹绢，付直讫，而绢主诬之，云未得。升乃脱己衣，买绢而偿之，殊无吝。

第六试，升守田谷，有一人往叩乞。衣裳破弊，面目尘垢，疮脓，臭秽可憎。升怆然，为之动容，解衣衣之，以私粮设，又以私米遗之。

第七试，陵将诸弟，登云台绝岩之上，下有一桃树，如人臂，傍生石，下临不测之渊，桃大有实。陵谓诸弟曰：“有人能得此桃实，当告以要。”于时伏而窥之者三百余人，战汗，无敢久临视之者，莫不却退而还，谢不能得。升一人乃曰：“神之所护，何险之有？圣师在此，终不使吾死于谷中耳。师有教者。必是此桃有可得之理故耳。”乃从上自掷，投树上，足不蹉跌，取桃实满怀。而石险峻，无所攀援，不能得返。于是乃以桃一一掷上，正得二百二颗。陵得而分赐诸弟各一，陵自，留一以待升。陵乃以手引升，众视之，见陵臂加长三二丈，引升，升忽然来还。乃以向所留桃与之。升桃毕，陵乃临谷上，戏笑而言曰：“赵升心自正，能投树上，足不蹉跌，吾今自试投下，当应得大桃也。”众人皆谏，唯升与王长嘿然。陵遂投空，不落桃上，失陵所在。四方皆仰，上则连天，下则无底，往无路，莫不惊叹悲涕。唯升、长二人，良久乃相谓曰：“师则父也，自投于不测之崖，吾何以自安！”乃俱投而下，正堕陵前。

见陵坐局脚床斗帐中，见升长二人笑曰：“吾知妆来。”乃授二人毕，三日乃还。归治旧舍，诸弟惊悲不息。后陵与升、长三人，皆白日冲天而去。众弟仰视之，久而乃没于云霄也。

初，陵蜀山，合丹半剂，虽未冲举，已成地仙。故化作七试，以度赵升，乃知（知原作如，据明抄本、陈校本改）其志也。（《神仙传》）

译文

刘安　长生　张陵

刘安

汉代的淮南王刘安是汉帝的孙，他的父亲是厉王，叫刘长。刘长因为犯了罪，被放到四川，在放的路上死去。汉文帝听说后很难过，就重新分割刘长的封地，全给了刘长的大儿刘安，所以刘安才被封为淮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