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兰芝：

“妹恐大家都飞一样书未免无趣，妄发此论，取其多飞几书，既可多销几杯酒，又觉好看。今三位既不情愿，何敢勉。”

紫芝：“你们三位可晓得这个才女的‘才’字怎讲？若一百人连百书也凑不起来，那还称得甚么才女！此时若不定了规例，设或所飞都在十数书上，日后传扬去，岂不是个笑话么！况且各人所读之书不同，别人又焉能把你所读之书恰恰都飞去呢？”

再芳：“不知：此中有五件难。”紫芝：“为何有五件难？”再芳：

“即如所报鸟等名，要他生成双声叠韵，这是第一难，不必说了。并且所飞之句，又要从那鸟等名之内飞一字，岂非第二难么？而所报鸟等名，又要承上文，或归一母，或在一韵，岂非第三难么？这些虽难，还可勉敷衍，就只最难招架的，所飞句内要有双声叠韵。你想，古人书上那里能象《诗经》巧巧都有‘窈窕、辗转、参差、优游’之类？句内着无此等字面，随你想一万句也不中用。再要加上百书，岂不难而又难么？”兰言：“妹有个调停之法：此令主人既已定了，以后如有误用前书的，外罚两杯，即算卷，小必另飞，何如？”众人：“如此甚妙。”

小：“既如此，必须一一登记才能了然。这个差使教谁办呢？”紫芝：“宝云的丫环玉儿，写的也好，记也好，教他写罢。”兰芝把前面几句写了，给玉儿，就在席旁茶几设了笔砚。小：“你姓甚么？今年十几岁？”玉儿：“我姓王，十三岁了。”小：“宝云替丫环起名字也这样俭省。”宝云：“为何俭省？”

小：“你把他的姓上只添了小小一就算名字，还不省么？”

丽辉：“我才掣了鸟名双声卷了：

鸳鸯师旷《禽经》鸳鸯元鸟其类。

本题双声，敬芳芝一杯。”

孟芳芝掣了天文叠韵。若：“这个题目甚宽。据我愚见：不但‘天田、常陈’这些星名不可用，就是‘东风、夜月’那些浮泛的也都避了，才不过泛。”紫芝：

“此话甚是。若用浮泛的，莫讲别的，单风月两门，就要写一大篇了。”芳芝饮了令杯：

“月窟《淮南》是以月虚而鱼脑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