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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3/3)

金杯:“此杯大小九个,我且金一百二十六两打的,能算大小各重多少么?”兰芬:“此是‘差分法’。法当用九个加一个是十个,九与十相乘,共是九十个,折半四十五个,作四十五分算;用‘四归五除’除一百二十六两,得二两八钱,此第九小杯,其重如此。”因从丫环带的小算袋内取二、八两筹摆下,用笔开,大杯重二十五两二钱、次重二十二两四钱、三重十九两六钱、四重十六两八钱、五重十四两、六重十一两二钱、七重八两四钱、八重五两六钱。

宝云看那两筹,只见写著:

宝云:“据这二筹,自然是一二如二,至二九一十八;那八筹是一八如八,至八九七十二了。但何以一望就知各杯轻重呢?”兰芬:“刚才我用四归五除,得了小杯二两八钱数目,所以将二、八两筹一看就知了。你看第一行‘二八’两字,岂非末尾小杯厅重么?第九行‘二五二’就是一个大杯。其余七杯计重若,都明明白白写在上面。”宝云:“第九行是‘一八七二’,怎么说是‘二五二’呢?”兰芬

“凡两半圈上下相合,仍算一圈,即如第九行中间‘八七’二字,凑起来是‘一五’之数,把‘一’归在上面一圈,岂非‘二五二’么。”宝云:“我见算书中差分法,有递减,倍减、三七、四六等名,纷纷不一,何能及得这个明白了当。筹算之,即此可见。”

宋良箴指盆所摆红白玛瑙两块:“此可算么?”兰芬:“加知长短,就可算斤重。”取尺一量,对方三寸,算一算:“红的五十九两四钱,白的六十二两二钱。”

宝云命人拿比一秤,果然不错。廖熙:“一样玛瑙,为何两样斤重?”兰芬

“白的方一寸重二两三钱;红的方一寸重二两二钱,今对方三寸,照立方积二十七寸算的。凡之轻重,各有不同,如白银方一寸重九两,红铜方一寸重七两五钱,白铜一寸重六两九钱八分,黄铜一寸只重六两八钱。”熙:“原来如此。”

说话间,云满天,雷声四起。兰芝:“莫要落雨把今晚的灯闹掉,就白费宝云一片心了。”兰芬:“如落几,雨后看灯,似更清妙。”说著,雨已大至,一闪亮过,又是一个响雷。缁瑶钗:“算家往往说大话,偷天换日,只怕未必。”兰芬:“此是诳话。但这雷声倒可算知里数。”月辉:“怎样算法?”兰芬指桌上自鸣钟:“只看钞针,就好算了。”登时打了一闪,少刻又是一雷。玉芝:“闪后十五秒闻雷,算罢。”兰芬算一算:“定例一秒工夫,雷声走一百二十八丈五尺七寸。

照此计算,刚才这霄应离此地十里零一百二十八丈。”墨香:“此雷既离十里之外,还如此大声,只怕是个‘霹雷’。”毕全贞:“雷都算几丈几里,这话未免欺人了。”

少时,天已大晴。成氏夫人因宝云的公才从南边带来两瓶“云雾茶”,命人送来给诸位才女各烹一盏。盏内俱现云雾之状。众人看了,莫不称奇。宝云把公叫来问问家乡光景,并问南边有何新闻。:“别无新闻:只有去岁起了一阵大风,把我院内一井忽然到墙外去。”绿云:“如此大风,却也少见。”:“不瞒小说:我家是个篱笆墙。这日把篱笆过井来,所以倒象把井到墙外去。今日为何我说这活?只因府里众人都说我家了宝小十分发财,那知我还是照旧的篱笆墙。倒是人不可不行善,那恶事断不得;若恶行凶,人虽欺了,那知那雷惯会报不平。刚才我在十里墩遇雨,忽然起一响雷,打死一人,彼人人念佛。原来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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